老子动手?”
陈军没动陈铁山。
他只是猛地举起手里那根从刘翠芬手里夺过来的、足有大腿粗的榆木杠子。
众目睽睽之下,陈军双臂肌肉骤然坟起,额头上青筋像蚯蚓一样蠕动。
“开!”
一声怒吼。
“咔嚓!”
那根坚硬如铁的榆木杠子,竟然被陈军硬生生用膝盖顶折成了两段!
木屑纷飞,断口狰狞刺眼。
陈军手一扬,将两截断木狠狠砸在陈铁山脚边,溅起的雪沫子崩了老头一脸。
“从今往后,我陈军跟你们老陈家,就像这根棒子!”
“一刀两断!”
“谁要是再敢伸手动我的人,动我的狗……”陈军指着那地上的断木,“这就是下场!”
陈铁山吓得烟袋锅子都掉在了地上。李桂兰张着大嘴,骂人的话卡在嗓子眼。
苏玉芬更是吓得脸煞白,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军。那个曾经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傻老三,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山里的孤狼,是索命的阎王。
“灵儿,走。”
陈军看都没再看一眼地上的黑虎尸体,他带不走,硬抢只会让黑虎的尸体被这帮人泄愤毁坏。
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他一只手护着心口的狗崽,一只手死死拉着刘灵,头也不回地撞进了白茫茫的风雪里。
只留下一院子被震慑住的恶人,和那具渐渐被大雪覆盖的老狗尸体。
……
山脚下,绝户屋。
这里离村子有一里地,背靠着莽莽苍苍的长白山余脉。
三间破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中。
这就陈军和刘灵的新家。
陈军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
屋里冷得像冰窖,四面墙缝呼呼漏风,地上连块砖都没有,只有一堆不知道哪年的烂稻草。
到了家,刘灵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看着陈军怀里那只气息微弱的小狗,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抓着陈军的衣角,指着小狗,嘴里发出“啊……啊……”
的焦急声音,满眼都是绝望。
小狗崽不行了。
刚才在大嫂的拉扯中受了惊吓,加上冻饿交加,此刻在陈军怀里已经不出声了,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凉。
“别哭。”
陈军把刘灵按在炕头的烂草堆上,“阎王爷想收它,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他背过身,用宽大的身体挡住刘灵的视线,心中默念:
“系统,开启新手大礼包!”
“叮!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狩猎精通(灌输完毕)、身体强化液×2、初级万物灵泉(一桶)、物资大礼包(五常精米50斤、富强粉50斤、猪板油10斤、军用棉被一床、开山猎刀一把)。”
陈军没空管那些让人眼馋的粮食,意念一动,手里凭空多了一个粗瓷碗,碗里是一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清水。
灵泉水。
“喝下去,给老子活过来!”
陈军掰开小狗崽僵硬的嘴,将灵泉水一点点灌了进去。
随着灵泉水入腹,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快要断气的小狗崽,身子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微骨骼脆响。
它身上那层灰扑扑的胎毛开始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黑得发亮、如同绸缎般的短毛。
原本耷拉着的耳朵慢慢立起,四肢肉眼可见地粗壮了一圈。
“汪!”
不到一分钟,小家伙竟然翻身坐起,冲着陈军奶声奶气却凶劲十足地叫了一声。
刘灵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扑过去,把脸埋在小狗温热的肚皮上,失声痛哭。
陈军看着这一人一狗,心中那股郁气终于散了一些。
“以后,你就叫黑龙。”
陈军摸了摸狗头,“替你爹活着。谁欠咱们的,咱们一个个都要咬回来。”
“咕噜……”
刘灵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饿了吧?”
陈军笑了,转身走到那口破灶台前,“等着,哥给你做顿好的!今儿个咱们过年!”
陈军走到外面,从空间里取出那十斤白花花的猪板油和五十斤精面,当着刘灵的面不好解释。
回到外屋地,“刺啦!”
火柴划燃,干柴烈火。
陈军将切成麻将块的猪板油一股脑倒进热锅。
“滋滋滋!”
随着油脂爆裂的声音,一股浓烈、霸道的荤油香气,瞬间在这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子里炸开了!
在这缺油少盐的1980年,这股味儿简直比迷魂药还猛。
刘灵抱着重生的黑龙,坐在灶坑旁,火光映照着她那张满是泪痕却充满希冀的小脸。
油炼好了,陈军直接把大块五花肉扔进油锅,加水炖煮,锅边贴上一圈白面饼子。
半小时后,外头风雪呼啸。
屋里,陈军将一大碗流着油的红烧肉和两个吸饱汤汁的白面饼子递给刘灵。
“吃!”
陈军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声音有些哽咽,“灵儿,跟着哥,以后顿顿是大鱼大肉!谁也别想再欺负咱们!”
刘灵大口嚼着肉,满嘴流油,眼泪混着肉香吞进肚里。
脚边,小黑龙正啃着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军握着那把刚得的猎刀,看着窗外的风雪,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