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跳,手上一空,还没反应过来。
陈军已经把那白嫩嫩的鸡蛋,直接塞进了刘灵那干裂的嘴里。
“呜……”
刘灵瞪大了眼睛,嘴里突然被塞进个滚烫的东西,下意识地就要吐出来。
她不敢吃。
在她看来,这鸡蛋是毒药,吃了是要挨打的。
“给我咽下去!”
陈军瞪着眼睛,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声。
刘灵被吓得一激灵,喉咙一动,囫囵个地就把鸡蛋给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陈军顺手抄起桌上的大海碗,也不管是谁的粥,灌了一口给刘灵送下去。
然后,他又把手伸向了笸箩里的那四个白面馒头。
左手抓两个,右手抓两个。
全部放在了刘灵面前。
“吃!都给我吃了!少一口老子抽你!”
全家都傻了。
这可是全家一早上的细粮啊!
“陈军!”
陈铁山终于爆发了。他把烟袋锅子往桌上狠狠一摔,震得咸菜盘子都在跳。
“你个逆子!那是给你媳妇留的!你拿去喂牲口?”
陈军慢慢转过头,看着暴怒的父亲,又看了看旁边气得浑身发抖的母亲,最后目光落在一脸震惊和怨毒的苏玉芬身上。
“媳妇?”
陈军冷笑一声,伸手指着那个正在拼命往嘴里塞馒头、一边吃一边偷偷看脸色的刘灵。
“爹,娘,你们睁开眼看看。”
“这个哑巴,从十二岁被捡回来,在这个家干了六年。劈柴、挑水、喂猪、下地,哪样活不是她干的?大冬天的,她穿单衣,睡柴房,吃猪食。这手……”
陈军一把抓起刘灵那满是冻疮和血口子的手,高高举起,怼到陈铁山面前。
“这手都冻烂了!她为了这个家,当牛做马,连个鸡蛋都不配吃?”
说着,陈军猛地一转手指,指向穿着新棉袄、皮肤白净的苏婉。
“再看看这个!自从进了门,扫把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天天说身子弱,吃得比猪好,干得比狗少!现在还要把家里的钱都把持在她手里。”
“爹,我就问一句,到底谁是老陈家的媳妇?谁特么才是那个只知道吸血的白眼狼?”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砸得屋里一片死寂。
刘灵嘴里塞满了馒头,腮帮子鼓鼓的,她听不懂太复杂的话,但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可怕的怒气,是在护着她。
那只抓着她手腕的大手,很热,热得烫人。
叮!
【猎户商城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绑定宿主:陈军。绑定眷属:刘灵(狼女)。】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随身空间。】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机械音,让陈军愣了一下。
来了!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的底气,终于来了!
陈军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被更深的决绝所掩盖。
有了这系统,他还受这个鸟气?
“你……你懂个屁!”
李桂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玉芬是知青!是文化人!她那手是拿笔杆子的,能跟这野种比吗?她将来是要带咱家去城里享福的!”
苏玉芬也回过神来,立马接上了戏。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摇摇欲坠:“娘,您别说了。军哥嫌弃我不能干活,嫌弃我吃闲饭……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呜呜呜……”
她作势要下炕,却故意慢吞吞的,等着李桂兰来拉。
这一招以退为进,再次点燃了陈铁山的怒火。
“走什么走!该走的是那个野种!”
陈铁山指着陈军的鼻子骂道:“老三,我今儿个把话撂在这。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就把这哑巴给我扔出去,给玉芬磕头认错!要不然,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这就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苏玉芬最想看到的结果,利用公婆的威压,让陈军低头,再次变回那个听话的舔狗。
苏玉芬透过指缝,偷眼看着陈军,心里冷笑:陈军是个孝子,最怕陈铁山发火,这次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她失算了。
彻底失算了。
听到这话,陈军非但没有听话,反而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陈军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米八五的魁梧身板,像座山一样压迫感十足。
他一把将还在啃馒头的刘灵拉进怀里,用另一只手指着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指着这群被猪油蒙了心的亲人。
“爹,这可是你说的。”
“既然你们把个破鞋当成宝,把个恩人当成草。那这个家,我陈军不待也罢!”
“分家!”
“今儿个就分!我和刘灵净身出户!你们守着你们的金凤凰过好日子去吧!”
“但有一条,今儿个出了这个门,以后你们老陈家是死是活,是要饭还是饿死,别特么来求我一眼!”
说完,陈军看都没看一眼桌上剩下的饭菜,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凳子。
“灵儿,带上馒头,咱们走!”
刘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陈军要带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死死抓着那剩下的三个馒头,像抓着命一样,乖乖地跟在陈军身后。
苏玉芬傻眼了。
陈铁山和李桂兰也傻眼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为了个哑巴,这平日里最浑但也最顾家的老三,竟然真的敢跟家里决裂?
风雪倒灌进屋,陈军带着狼女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和苏玉芬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分家了?
那以后谁来干活?谁来挣钱给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