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狗咱不是打死了吗?把狗带回家,还能吃顿肉呢。”
“再者说了,狗打死了就放在这儿,姓靳的一回来就能看到,知道有人闯进来了,转头就能去报警。”
“咱俩回去把狗扒皮炖汤,彻底消灭,即便姓靳的发现狗不见了,他也只会以为狗跑丢了,或者跑出去被谁给吃了,完全联想不到有人闯进来。”
胖男人笑眯眯的拍了拍瘦男人的头,乐呵呵的夸奖道。
“瘦子,果然还是你脑子好使。”
“有肉吃了,咱们赶紧带回家,趁早消灭吃掉,免得拖久了麻烦。”
说完,胖瘦两男人急忙从卧室里出来,又将门掩饰性的虚掩好,转头就急急忙忙冲着庭院里的旺财过去。
看到狗头上蹲的猫,胖瘦两男人都没在意。
胖男人还恶狠狠的冲猫挥了一拳,张嘴骂道。
“碍事的死猫,滚开。”
奶牛猫一个漂亮的跳跃,完美躲过胖男人的拳头,然后歪着猫头,整个小身子匍匐在地。
这是它攻击捕猎时的姿势。
就在胖男人指挥瘦男人把狗抱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奶牛猫瞬间一跃而起,旱地拔葱,扑到了胖男人的头上。
尖锐的利爪像是刀锋一样闪亮,哗哗两下,就在胖男人的脸上留下了个“井”字形伤口。
然后后脚一个猛蹬,在胖男人脸上又留下两道划痕后,蹦到了瘦男人头上,同样留下了个井字形伤口。
“喵呜呜呜呜——”
趴在送男人的头上,奶牛猫呜咽着警告,圆溜溜的猫眼瞳仁成了一条竖线,呲着两颗尖牙,喉咙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在瘦男人想要挥手打它的时候,猫一个闪身跃下,跳到旺财垂下来的狗腿旁边,张嘴咬住,小身板拼了命的往后扯。
臭狗,蠢的要死,要被人带走了都不知道。
猫不懂,猫只知道,狗要被带走了,主人回来会伤心。
猫也没狗玩儿了。
胖男人摸着脸上的伤口疼的嘶嘶两声。
等回过神来后,胖男人彻底暴怒了,猛地冲上前,一把薅住了不愿意松嘴的奶牛猫的尾巴,拎起来,手腕抡成一条弧线,径直将奶牛猫摔了出去。
猫身子重重砸在地上,扑通了两下,快速滑动着四肢,然后又喵了两声,就没动静了。
瘦子看了一眼猫,馋的嘴角口水直流。
“哥,猫带走吗?”
“猫不要,猫肉不好吃,酸的。”
胖子气呼呼的摸了摸大腿上已经止血的4个洞,又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只觉得今天倒霉到了极点。
不仅钱没拿到,还平白受了这么重的伤。
瘦子收回了看猫的视线,满眼的可惜。
然后两人抱着狗,偷摸又锁好门,便彻底逃之夭夭。
……
镇上。
“爸爸,旺财吃大骨头,花花吃小鱼,我们买一点吧?”
靳安可怜巴巴的抱住靳弑天的大腿,向来脆嫩的声音此刻软乎乎的。
靳辞风吃这套都已经吃腻了,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靳安这精明的小鬼。
“是猫和狗想吃,还是你想吃?”
靳辞风语气平淡,语调却带着揶揄的意味。
靳安眨巴着大眼睛,语气无辜。
“给旺财和花花的。”
靳辞风想着那讨厌的猫,老是让他家崽子抱着睡,就忍不住生气。
“是吗?旺财和花花都有,就不知道给爸爸买东西是吗?”
大人的吃醋和别扭是小崽子没想到的,她甚至没法理解,爸爸为什么要跟旺财和花花比。
靳安眨巴眨巴大眼睛,满眼懵懂。
“可是爸爸,我没钱。”
靳辞风脸上暗搓搓的醋意顿了顿,这才想起来,为了防止小崽子花钱买糖吃,他就没在她身上留下一分钱。
今天天色已经晚了,买房子不是个小事,估计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行。
太大不行,到时候平反之后回城,太大不好出手。
太小也不行,他和小兔崽子,梅文化,三个人,还要带一只臭猫,和一条臭狗,太小住不开。
靳辞风一边考虑着,一边掐着小崽子的腋下把她抱了起来,慢吞吞向着黑市据点走去。
这个点儿了,供销社和卖场早就没有什么大骨头和鱼了,买也只能去黑市买。
只是刚过完年,黑市也冷冷清清的,很少人来做买卖。
就算是靳辞风,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拿到了两条大骨头和一条三斤重的草鱼。
回家的路上,靳安小嘴巴喋喋不休,热乎乎的小手伸进爸爸的棉袄里,抠着爸爸的肚脐眼。
“爸爸,爸爸,晚上可以让花花跟我睡吗?”
“不可以。”
“爸爸,爸爸,那我可以跟旺财一起睡吗?”
“……不可以!”
“爸爸,爸爸,旺财在狗窝里,一条狗睡很冷的,真的不可以让我跟它一起睡吗?”
“小兔崽子你没完了是吧?不可以!”
一大一小就这么幼稚的拌着嘴,伴随着冬日里的凉风,车轮压过厚厚的积雪,很快就到了家。
梅文化还没下工,门还锁着。
靳辞风没有多想,自行车停在门外,伸手把小崽子抱下来,然后从兜里掏出钥匙就打开了门。
而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靳安就从靳辞风笔直修长的双腿下钻了进去,然后惹来爸爸的羞恼的骂声。
靳安一颠一颠的跑进屋,小嘴巴里脆生生的喊着。
“花花,旺财,有骨头和鱼鱼吃,我让爸爸给你们做。”
小崽子从屋里走到屋外,又从屋外找到狗窝,还是没有看到猫和狗。
她撇着嘴,疑惑地回头看着爸爸。
“花花呢?旺财呢?”
靳辞风刚把自行车推进门,闻言,心头突突的跳动着,莫名感觉有些烦躁,却不知源头从何而来。
他也顾不得手中的自行车了,迈着长腿大跨步走到了屋里屋外,到处搜寻了一番,却丝毫没有看到狗和猫。
狗窝里也没有。
而在扫视到树下的时候,靳辞风看到树根后面一动不动的猫,心里头猛然松了口气。
狗最喜欢靳安,其次是黏着猫。
猫在,狗自然也在。
靳辞风揪着靳安扎起来的小辫子,轻轻晃了晃。
“在树后面,这俩货又在偷懒。”
“该看家的不看家,该捉老鼠的不捉老鼠,就知道趴在树后面睡觉。”
“才没偷懒!好猫好狗!”
靳安狠狠的反驳了一句,然后小手拍掉爸爸玩她头发的大手,抱着爸爸的大腿,熟练的张嘴隔着裤子咬了一口。
然后尖叫了一声,乐颠颠的朝着树后跑去。
靳辞风:“晚上炒青菜,你敢不吃,就不准睡觉!”
他一边恐吓道,一边慢吞吞地迈着长腿跟了过去。
只是绕到树后面的时候,他一眼看到孤零零躺在树根下的奶牛猫,还有它不正常抽动着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