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对朝廷、对皇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这位小姐,您可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冤枉好人。
下官在朝中……在朝中也是有些门路的。
吏部张侍郎是下官恩师,督察院刘御史是下官同乡。
还有……还有玄冥真人,对,玄冥仙师也曾赞下官有慧根,赠过仙丹。
你们不能……”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有了底气,竟想爬起来。
“呦,还有意外收获。”
顾绯霜笑了:“李大人还认识这位仙师,真是交友广阔。”
她不再废话,对御林军统领点了点头。
统领会意,一挥手:“搜!府衙上下,每一寸地皮都给本将翻过来。
账册、卷宗、密室、地窖,全部打开。
反抗者,格杀勿论!”
“你们敢!这是朝廷府衙,我要上告!我要……”李贽跳起来嘶吼。
顾绯霜为了维护自己柔弱人设,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挺胸抬头,隔空对着他身后廊下那尊一人多高的青瓷大花瓶,虚虚一拍。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后,那结实的花瓶,竟凭空炸裂开来。
瓷片四溅声中,李贽的嘶吼戛然而止。
六皇子魏昭的声音轻轻响起:“李大人,你想试试是你的脑袋硬,还是这花瓶硬吗?”
李贽这次是彻彻底底、五体投地地瘫软下去。
他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下官有罪,下官胡言乱语,下官吹牛。
下官根本不认识什么玄冥真人。
仙丹是江湖骗子卖的假药,张侍郎刘御史也只是泛泛之交。
两位贵人饶命。
下官什么都招,府库钥匙在书房多宝阁暗格,地窖入口在后院假山下。
账册……账册有真假两本,真的藏在卧室床板夹层里。
下官贪污的银子大部分都埋在城外别院枣树下。
求贵人开恩,饶了下官这条狗命吧。”
他竹筒倒豆子,恨不得把八岁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的事都交代出来。
顾绯霜懒得听他废话,对御林军道:“按他说的去搜。六殿下,我们去书房。”
魏昭帅脸绷得紧紧,跟在顾绯霜身边。
经过李贽身边时,他厌恶地皱了皱鼻子,低声对顾绯霜道:“霜儿姐姐,他身上好臭,还有股奇怪的腥气。”
顾绯霜侧眸看了魏昭一眼。
少年眼神清澈,只是本能地厌恶。
她灵力微动,神识掠过魏昭周身。
却在他身上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这是修真界药宗里才有的引魂香。
这味道并非毒药,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有宁神之效。
但若与某些特定阴寒毒素长时间接触,会像磁石一样,悄无声息地引导或加剧毒性在特定经脉的淤积。
就像魏珩所中的九幽寒魄散,性极阴寒,若有引魂香类的东西在侧,中毒者心脉处的阴寒盘踞会更深、更难拔除。
顾绯霜眼底眸光微沉。
这味道是从魏昭香囊上传出的。
“六皇子,这香囊是谁赠予你的?”
魏昭捧起香囊给顾绯霜看:“皇祖母赠我的,怎么,霜儿姐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