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字。
“这是从周昶营帐暗格里搜出来的。”
“他不仅通敌,而且身上还有南梁人给的信物。这种鱼符在南梁军中是用来接头传信的。”
宁栀拿起鱼符端详了一下,翻到背面,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
是一只衔环的苍鹰。
“这是拓跋隼亲卫营的标识。”
宁栀的声音也沉了下来,“看来周昶不是普通的内应,他是拓跋隼直接掌控的暗棋。”
卫琢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东卫所一共有三百驻兵,其中至少有四五十人是周昶的亲信。我已经将这些人全部扣押,东卫所暂时由我的人接管。”
“将军处置得当。”
宁栀将鱼符放回桌上。
“但周昶跑了,活口没拿到,这条线暂时就断了。”
卫琢沉吟了一瞬,“所以林辉那边必须追上他。”
没多久,帐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满头大汗地冲进帐中,单膝跪地。“报!林副将在碎石滩以北三十里咬住周昶踪迹!”斥候单膝跪地,喘声急促,“可周昶并未北上大漠,而是一头扎进了黑风岭!”
卫琢眸色骤沉:“黑风岭?”
“正是!那片山岭林深崖险、沟壑纵横,到处都是断崖陷阱,极易迷路!林副将怕中埋伏,不敢贸然深入,特命小人回来请示!”
宁栀立刻上前,目光落定沙盘上那片标记为险地的山峦,心下也是一紧:“他不是误入,是刻意逃进黑风岭。周昶在东卫所多年,对这一带地形了如指掌,他知道黑风岭易守难攻,想借密林断崖甩开追兵!”
卫琢冷声道:“黑风岭只有一条主路,三面悬崖,进得去,出不来。”
“他就是赌我们不敢深追!”
宁栀接过话茬儿,“一旦让他彻底钻进密林深处再想把人搜出来,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届时夜长梦多,极易生变。”
听罢,卫琢抓起佩剑便起身:“点二十亲卫,随我进山。”
宁栀拦在他身前,“我爹手记里详细记载过黑风岭的路径,哪里有断崖、哪里是死路、哪里能绕行,我一清二楚。让我去带路吧,应该能最快追上他。”
卫琢垂眸看她,火光映亮她眼底的笃定,没有半分惧色。
“你也要去?”
“我只辨路、不参战,绝不拖累大家。”宁栀垂首应声。
他略一沉吟,终是颔首:“走,一起。”
夜色如墨,铁骑疾驰。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黑风岭入口。
“弃马进山。”
宁栀翻身而下,指着密林深处,“主路崎岖,两侧全是流沙陷阱,我们贴着左侧岩壁走,最安全,也最快。”
卫琢则是示意亲卫噤声,长剑出鞘,紧随她身后踏入漆黑山林。
山林漆黑,草木湿滑,风穿林叶发出呜咽声响。
宁栀手持火折子,脚步稳而轻快,凭着记忆精准避开一处处险地,每一步都走得极有把握。
“将军,再往前两百丈,就是岭内唯一的隘口。”
她压低声音,“过了隘口,便是连绵断崖,周昶只要往前跑,必定会被堵死在绝路之上。”
话音刚落,前方隐约传来急促脚步声与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