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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盘点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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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以及“法决”。

    这些修行功法,多为残卷,不值一提。

    倒是法决,令陈知白高看一眼。

    所谓散修,一无背景,二无传承。

    故而,只修功法,不修神通,能琢磨的,也只有在法力的运用技巧上。

    这即是法决。

    他一共得了三本法决。

    一本《叠浪三重劲》,此法效仿海浪,将法力叠浪打出,看其描述,略有小成时,便有开碑裂石之能。

    一本《空吟气刃》,可凭空以法力幻化出剑芒。

    一本《雷音震》,可吼出惊雷之音,恍人心神。

    看起来十分不错,只是细细翻阅之后,陈知白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法决描述虽好,却需要投入惊人毅力和耐心,才能修行而出。

    此谓熟能生巧。

    他有这精力,多凝聚几枚兽纹不香么?

    看来这法决,也只有不修道箓神通的散修,才有时间和精力打磨。

    陈知白随手翻了翻,看着那描述冗繁的使用技巧,随手丢进储物袋中。

    寻思着,什么时候有空,再琢磨琢磨,算是防身之技。

    除了修行物资外,余下东西便不值得一提了。

    唯一能让他看上一眼的,也唯有一些黄白之物。

    零零散散,合计约十三万两。

    “一群穷鬼,难怪会骗到雪狐坊的头上。”

    陈知白有些贪心不足的摇了摇头。

    一番清点之后,已至凌晨。

    他伸了个懒腰,有心烧水洗漱一把,想想还是作罢,赶明儿,事情清了,再好好泡个澡。

    ……

    翌日清晨,雪狐坊还笼在薄薄的雾气里。

    陈知白推开房门,远远便瞧见护法堂弟子聚集在雪狐坊门口,看样子准备离去。

    周展鹏似察觉到什么,走了过来。

    他换了身干净道袍,颧骨依然高耸,眼神却比昨日温和许多。

    “陈师弟。”

    周展鹏拱手:

    “昨夜,我审了那孙三,基本都招了。这一回,若不是陈师弟机警果决,雪狐坊的亏,老律观是吃定了。”

    陈知白回礼:“师兄谬赞。”

    周展鹏又道:“我已让人飞鸽传书,将此事上报师门。至于如何处置,还需等观里定夺。不过,在消息回来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知白身上:

    “……陈师弟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虽说贼首已经伏诛,但元庆背后有没有人,那孙三也不清楚。”

    陈知白点头:“知道了。”

    周展鹏颔首,拱手告辞:

    “那便告辞了。”

    当即转身离去。

    没多久,马蹄声在雪狐坊门口响起,最终渐行渐远。

    “陈仙师?”

    小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知白回头,见她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早点。

    “伙房刚出锅的,仙师您趁热用些。”

    陈知白乐了,道:“没给他们盛一些?”

    小禾不吱声。

    “你呀,放屋里吧,通知火房,烧点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哎!”

    小禾进屋放下托盘,却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陈知白头也不抬,坐在桌旁,享用早餐。

    “那个……”小禾搓着衣角,“陈仙师您还留在雪狐坊吗?”

    陈知白抬头看她。

    小禾被他看得不自在,慌忙道:“我就是随口问问……”

    陈知白道:“若无变故,暂时不会离去。”

    “哦!”

    小禾安心了,犹豫了一会儿,又道:“我能拜入老律观吗?”

    “能。不过,在拜入道观之前,最好先学会识字。”

    “我明白了。”

    小禾高兴了,布履轻松的转身离去。

    雪狐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伙房的烟还在飘,几只麻雀落在屋檐上,抖落几缕积雪。

    一切似乎未变,一切似乎又变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是腊月二十。

    雪狐坊的帮工们忙完了最后一茬活计,按照往年惯例,点卯时辰将往后推一个时辰,散值也提前一个时辰,大伙儿总算不用住在雪狐坊了。

    晨起时分,陈知白推开窗,院子里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几只麻雀在墙头蹦跳,叽叽喳喳吵得欢实。

    伙房的烟囱冒着青烟,飘来一阵阵苞米粥的香气。

    他心生感慨,在褂子山的日子,可比老律观要舒服多了。

    吃喝拉撒有人侍弄,日子过得清闲无比。

    不过,这仅仅是对于他而言。

    对于帮工们来说,一个轮回的结束,不过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

    立春一过,雪狐就要配种,四月产崽,到时候雪狐坊又得忙得脚不沾地。

    即便是这段时间,雪狐坊依旧有很多活计要忙。

    狐笼要整修,鸡群要扩栏,山间开垦而出的荒地,也得翻耕出来种亚麻籽。

    不过眼下,确实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以至于小禾往陈知白袇房跑得更勤了。

    有时送饭,有时添炭,有时寻个乱七八糟的借口,问些老律观的事情。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雪狐坊发生了一件奇事。

    嚷嚷着要打胎的老婶子,早起去茅房,突然“娘嘞,娘嘞!”的嚷嚷起来。

    却是胎漏,洒了一茅房。

    没两天,两年没怀上的杏儿,一天早起之后,正蹲在灶前添柴,忽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扶着灶台干呕了好一阵。

    她也没在意,以为是受凉了。

    怎料,第二天还吐;

    第三天又吐。

    “杏儿,这不会是孕吐吧?”

    旁边老婶子一语惊醒梦中人。

    消息传开,雪狐坊炸了锅,大家议论纷纷之余,纷纷感叹老天开眼。

    又有口无遮拦之辈,嘻嘻哈哈直言,什么是老天开眼?

    分明是休息时间多了,行房抽添也多了。

    一个坏了胎,一个怀了胎。

    此言论一出,讨来一顿好骂。

    正月初一,褂子山又一场大雪,足足落了一夜。

    清晨推开窗,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屋檐挂着冰凌子。

    陈知白披上外袍,刚踏出房门,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鸟鸣。

    抬头望去,屋檐下的雨铃上,落着一只巴掌大点小鸟。

    羽毛雪白,尾羽带着一抹蓝色,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正盯着他猛瞧,尖尖鸟喙,一张一合,竟吐出人言:

    “可是陈知白?护法堂主召见,速速前往。”

    声音清脆,像是七八岁的孩童。

    它重复几句,便扑棱着翅膀飞起,在院子里盘旋一圈,随之扎入云霄,与天空融为一体。

    陈知白微微一怔。

    护法堂主召见?

    这是元庆案子定夺下来了?

    他略一忖度,随即唤来一名帮工,吩咐几句,便转身进屋换好衣衫,戴上斗笠,骑着祸斗,便要离开雪狐坊。

    至于搬山罴,索性暂时装在储物袋中。

    不想,他刚刚踏出雪狐坊牌楼,身后突然传来呼喊声。

    “陈仙师,等等!”

    小禾抱着一个褡裢,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积雪,冲了过来,将褡裢高高举起,递给坐在祸斗背上的陈知白。

    “这是几位嬢嬢连夜包的饺子,仙师带在路上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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