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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归无涯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厉声喝道。

    “成本减半,战力还提升三成?秦知微,你是在痴人说梦!战争傀儡可不是小孩子捏的泥巴!降低成本必然意味着使用劣质材料,简化符文核心!这违背了傀儡制造的根本法则!”

    他的话也代表了在场所有懂行的人的心声。

    这确实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是不是痴人说梦,试一试便知。”秦知微的回答永远简单直接。

    她说完,并起二指,对着那傀儡凌空打出一道法诀。

    “嗡——”一声轻微的蜂鸣声响起,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启动了。

    那具名为“墨子一型”的傀儡,双眼猛地亮起冰蓝色的光。

    它的动作没有传统傀儡的僵硬迟滞,反而流畅得堪比浸淫武道千百年的宗师。

    它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拧腰,送胯,挥拳。

    一个最基础的冲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特效。

    但在它拳头挥出的瞬间,前方的空气被猛地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那股凝练内敛的力量,让在场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感到神魂悸动。

    坐在前排的一位元婴长老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拳出无声,气爆裂空!这并非灵力外放,是纯粹的物理力量!它……它竟然懂得发力技巧!”

    轰!

    拳风所指的方向,百家堂坚硬的墙壁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半尺深的拳印,边缘光滑如镜。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拳印上。

    这一拳足以重创一名金丹后期!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百家堂内回荡。

    名为“墨子一型”的傀儡,一拳结实地轰在讲堂中央的试炼石上。

    那块足以抵挡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玄武岩,在接触拳头的瞬间,并未爆裂开来,碎石四溅。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坚硬的岩石表面,竟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涟漪迅速扩散至整块试炼石。

    紧接着,整块巨石从内部开始无声瓦解。

    它的结构与本质,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下被彻底粉碎。

    傀儡收回暗沉的玄铁拳头,一阵微风从敞开的堂门吹过。

    一人多高的岩石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地细腻均匀的灰色粉末,细得像是被磨盘研磨过千百遍。

    暗劲!

    这是将力量凝聚到极致,穿透外部防御,直接从内部瓦解结构的恐怖劲力!

    “嘶……”百家堂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一次,就连那些自持身份的元婴长老也无法镇定了。

    在场众人都是识货的。

    他们看得清楚,刚才那一拳没有动用任何法术,也没有灵力波动外泄。

    纯粹是物理力量的极致。

    这种攻击方式,对那些身穿重甲或擅长防御阵法的修士而言,是天生的克星,是战场噩梦。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以炼体闻名的宗门长老,失神地看着自己沙锅大的拳头,满脸不可思议。

    他穷尽一生苦修肉身,也无法将力量控制到如此精妙的程度。

    一具傀儡,竟然做到了?

    归无涯的脸色已不只是难看,那是一种混杂着惊骇、嫉妒与羞愤的扭曲。

    他死死盯着那具冰冷的傀儡,眼中满是血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再次咆哮起来。

    万剑阁的“七星剑卫”虽能发挥出金丹后期的战力,但攻击方式主要是模拟剑修的剑气斩击,大开大合,追求范围破坏。

    这种举重若轻,将力量运用到如此精妙地步的手段,是他们耗费百年、投入无数资源都未能攻克的难题。

    可现在,一个以学术研究为主,几乎不参与外界纷争的稷下学宫,竟然做到了?

    “这违背了能量守恒!”归无涯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

    “傀儡的核心驱动是灵石阵列,想要爆发出如此凝聚的力量,对灵石的瞬间能量抽取以及能量传导回路的负荷,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秦知微的脸上。

    “如此巨大的能量洪流,足以瞬间熔毁最顶级的传导符文!就算你们用天外陨铁制作回路,成本也绝不可能只有‘七星剑卫’的一半!你在撒谎!”

    他的质问专业而尖锐。

    这正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在场的宗主长老们或许不懂傀儡制造的细节,但都懂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更强的威力,必然意味着更高的消耗和更昂贵的成本。

    秦知微凭什么打破这个铁律?

    面对归无涯气急败坏的指控,秦知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将眼前咆哮的元婴大修士视作一只聒噪的夏虫。

    她等到归无涯的声音平息,才用清冷的语调缓缓开口。

    “归长老问得好。”

    这一声平静的肯定,反而让归无涯胸口一滞,感觉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传统战争傀儡的能量核心,确实存在能量转化率低下、传导损耗严重的问题。”

    秦知微走到“墨子一型”旁边,轻轻抚摸着它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神中流露出近乎痴迷的光彩。

    “这就好比一个漏水的木桶,为了装满水,只能不断往里灌水。传统傀儡的思路,就是用更昂贵的木材,把木桶做得更大更厚,但这并未解决漏水的问题。”

    “所以其成本居高不下,战力却难以突破瓶颈。”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傀儡胸口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上。

    那符文的结构,与当世任何阵法流派都截然不同。

    “而我们的‘墨子一型’能解决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放弃了造木桶。”

    “我们选择去修补那个漏洞。”

    “这个理念,同样来自颜先生的‘价值大道’。”

    颜澈?又是颜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牵引,集中到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青年身上,他表现得好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这个名字,在今天之前,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只是一个“欺师灭祖”的符号。

    可现在,这个名字的分量重得让他们感到窒息。

    秦知微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发自内心的骄傲。

    “颜先生提出,复古派掌握的上古典籍与失传技艺,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核心技术储备’。我们革新派擅长的符文阵法与精密计算,则是实现技术价值的‘应用与推广’。”

    “他告诉我们,我们两派并非对立,完全可以互相成就,形成‘产业链’的上下游。”

    这个比喻太过新奇,许多人一时间没能完全理解,但都听懂了核心。

    合作。

    秦知微的话还在继续。

    “于是在颜先生的理论指导下,我们两派成立了第一个联合项目组。”

    “由复古派的孔德先生带队,学者们废寝忘食,从故纸堆中为我们找到了上古墨家关于‘机关术’的残篇。”

    “其中就记载了一种名为‘能量潮汐回路’的能量传导方式。”

    她的话音刚落,另一边席位上一直板着脸的孔德,下意识挺直了腰杆,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虽然他极力想维持严肃,但眼神深处的自豪与激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秦知微的手指向傀儡胸口的符文。

    “再由我们革新派的阵法师,将这种古老技术理念与我们最现代的符文阵列相结合,进行无数次的计算、模拟与创新。”

    “最终的结果就是你们眼前的‘墨子一型’。”

    “它的能量转化率是传统傀儡的三倍,能量在传导过程中的损耗,不到传统傀儡的十分之一。”

    “所以它才能用更少的灵石,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所以它的成本才能降到如此之低。”

    秦知微这番话,在每个人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复古派……革新派……

    这两个在稷下学宫内斗数百年,彼此视对方为异端、势同水火的派系,竟然合作了?

    而且还合作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成果?

    众人下意识看着台上的秦知微,又看了看另一边席位上的复古派大宗师孔德。

    他们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颜澈。

    是颜澈的“价值大道”,用一种他们过去无法理解、但现在亲眼见证的方式,将这两个绝不可能联手的对立派系整合到了一起。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合作。

    这是一种升华,一种蜕变。

    它爆发出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甚至远大于十的恐怖能量。

    这一刻,他们再看颜澈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的敌视、怀疑与不屑,此刻已化为深深的敬畏,甚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不仅能玩弄人心,还能整合势力,最可怕的是能创造出实实在在、可以触摸、可以衡量的价值!

    他的学说根本不是什么“魔道”。

    这是一种足以改变整个修仙界现有格局的真正“大道”!

    那些坐在后排的中小宗门掌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狂热。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成本减半,战力提升三成……

    如果他们宗门也能拥有这种傀儡……

    不,不止是傀儡!

    如果他们也能学习颜澈这套理论,去整合宗门内部那些为资源争得头破血流的丹堂和器堂,去调和那些理念不合、互相拆台的长老……

    那他们的宗门将会迎来何等恐怖的飞跃?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们忘记自己今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是来讨伐颜澈的吗?

    不,他们是来朝圣的!

    是来取经的!

    归无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宗主、长老脸上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一颗心坠入冰窟,不断下沉,沉入无尽深渊。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精心策划、倾尽万剑阁名望发起的“卫道联盟”,在颜澈这场集心理治疗与军工展示于一体的完美“产品发布会”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原本还对他毕恭毕敬的盟友,投向他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些许怜悯和疏远。

    他归无涯,万剑阁的太上长老,连同他身后的庞然大物,都成了人家新产品问世时,用来垫脚和羞辱的参照物。

    百家堂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名为“墨子一型”的傀儡立在高台一侧,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它金属外壳上流淌着灵能光辉,俯瞰着座下众人。

    它既是战争兵器,也是颜澈“价值整合”理论的实体证明。

    它的存在,让归无涯所有关于“新魔道”的指控都显得苍白可笑。

    魔道带来毁灭与混乱,颜澈的学说却能带来可以量化、触摸、甚至购买的价值。

    长久的死寂中,只有几十个宗主、长老的粗重呼吸在堂内此起彼伏。

    他们盯着傀儡,眼神里除了震撼与不解,更多的是压抑许久的贪婪。

    一阵轻咳声打破了堂内的沉默。

    开口的是青木宗宗主,一个在南域排在中游、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宗门。

    宗门内最强的太上长老不过金丹中期,已卡在这个境界八十年。

    这位张宗主脸色涨红,额头渗出汗珠。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对着台上的颜澈局促地拱了拱手,腰弯得很低。

    “颜……颜先生。”

    他斟酌着词句,声音因紧张而发颤,“在下青木宗张远山,想请教一个问题。”

    这个举动像一个信号,拨动了紧绷的弦。

    嗡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其中有惊讶,有鄙夷,也有几分赞许。

    归无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认得这个家伙,当初响应“卫道联盟”号召时喊得比谁都响,唾沫星子喷得老远,痛斥颜澈是“魔道魁首”。

    现在第一个跳出来“叛变”的也是他。

    归无涯体内剑元微动,一股威压朝着张远山笼罩而去。

    张远山身体一颤,脸色白了几分,却还是咬牙挺直了腰杆。

    他不能退,青木宗已三代没出过元婴修士,宗内灵脉日渐枯竭,弟子们为几颗丹药就能打得头破血流。

    再这样下去,不出百年,青木宗就要沦为三流宗门,甚至被仇家吞并。

    他今天来,本想跟着万剑阁喝口汤,讨伐稷下学宫分一杯羹。

    可现在,他看到了另一条能让青木宗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路。

    为了宗门存续,得罪万剑阁的太上长老又算得了什么?

    “请讲。”

    颜澈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幕。

    张远山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大声问道:“颜先生的《价值情感学》能疏导心魔,我等佩服,您的‘价值整合’理论能创造出如此傀儡,我等更是叹为观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在下想问,您的这套学问……我们这些外人能学吗?”

    他问出了所有中小宗门掌门的心声,这个问题一出,归无涯释放的威压瞬间被无数道目光冲得烟消云散。

    他的脸色彻底黑了。

    这已不是简单的请教,是背叛,是当着他这个“盟主”的面公然向敌人摇尾乞怜!

    “当然能学。”

    颜澈的回答干脆利落,充满了诱惑。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的‘价值大道’核心就是开放与交换,它不属于稷下学宫,也不属于我个人,它属于所有追求‘价值最大化’的同道。”

    “同道”两个字让许多人身体一震,这个词用得太妙了,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将原本的敌对关系悄然转化。

    颜澈继续说道:“稷下学宫很快会开设公开课程,除了《价值情感学》,还会有《宗门资产管理学》、《跨部门项目合作风险评估》、《灵石储备金的杠杆化应用》等新课程。”

    “届时欢迎南域所有宗门派遣门内精英弟子前来交流学习。”

    “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整个南域修仙界能共同进步。”

    话音未落,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公开课程!

    还是一系列课程!

    这些闻所未闻的学说名称,挠在他们心底最痒的地方。

    宗门资产管理?

    跨部门合作?

    灵石杠杆化?

    他们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这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然而颜澈抛出的还远不止这些。

    “当然,理论学习终究要结合实践。”

    颜澈目光扫过全场,微笑着抛出了最关键的话。

    “我们甚至可以考虑与各位的宗门进行‘项目合作’。”

    “比如这台‘墨子一型’。”

    他指了指身旁的傀儡。

    “我们可以提供它的核心阵法和传动结构技术,由各位的宗门利用你们闲置的炼器炉和人手负责生产组装,最终售卖傀儡获得的‘利润’我们按‘贡献度’分成。”

    “我们出技术,你们出产能,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然后一起分蛋糕。”

    颜澈的每一句话都砸向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中小宗门。

    公开课程、项目合作、技术转让、利润分成,这些词汇为他们描绘出了一幅美好的蓝图。

    一个能让他们摆脱对大宗门的技术依赖,实现自主发展甚至弯道超车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谁顶得住?

    “颜先生高义!”

    青木宗主张远山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变了调,对着颜澈再次一揖,几乎要把头埋到地里。

    “在下代表青木宗上下三百七十二名弟子,对颜先生的慷慨表示万分感谢!从今往后,我青木宗愿以稷下学宫马首是瞻!”

    他的话点燃了火药桶。

    “我流云宗也愿与稷下学宫永结同好!”

    “还有我铁剑门!颜先生,我们门派的炼器堂在南域也是小有名气的!”

    “颜先生看看我!我们百草谷最擅长培育灵植,是不是也能有什么项目合作?”

    一时间响应者云集,刚才还同仇敌忾的“卫道联盟”,瞬间变成了一场“商业合作洽谈会”。

    那些中小宗门的掌门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向颜澈、秦知微等人咨询合作细节,脸上堆满笑容,和刚才义正辞严的模样判若两人。

    被冷落在原地的归无涯和祝融等人脸色铁青,十分尴尬。

    他们滑稽又可悲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手搭建的联盟在别人三言两语间分崩离析。

    “一群见利忘义的墙头草!毫无道义可言!”

    祝融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了起来,低声咒骂。

    他想发作,却发现根本没有理由,别人只是去“请教问题”、“洽谈合作”,你凭什么阻止?

    难道要说你们不许追求自己宗门的发展吗?

    归无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被人群簇拥在中心的颜澈。

    他的眼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他以为这是“道统之争”,是正与邪的较量,想用“道义”大旗和“武力”威慑去碾碎颜澈这个异端。

    可颜澈根本没有在他的战场上应战。

    颜澈开辟了一个用“利益”和“价值”作为武器的新战场。

    在这个战场上,他归无涯和他引以为傲的剑,都成了笑话。

    颜澈甚至没有攻击他,只是向他的盟友们扔出了几根肉骨头。

    然后他的联盟就从内部分崩离析。

    这根本不是同一维度的战争,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我们走!”

    归无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会亲眼看着自己的盟友一个个变成敌人的合作伙伴。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百家堂外走去。

    他的背影不再如来时那般挺拔,反而有些佝偻。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破碎的尊严上。

    丹阳宗的祝融狠狠瞪了一眼那些“叛徒”,也拂袖而去。

    少数几个与万剑阁关系紧密或自持身份的宗门代表,也脸色难看地跟了上去。

    一场声势浩大的“卫道联盟”围攻,就这么虎头蛇尾地草草收场。

    从始至终,稷下学宫没有动用一兵一卒,颜澈甚至没有出过一招一式。

    他只是讲了一堂课,开了一场“产品发布会”,就让一个足以威胁稷下学宫存亡的联盟土崩瓦解,不攻自破。

    当归无涯等人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山门之外时。

    短暂的寂静后,百家堂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

    “我们赢了!”

    所有稷下学宫的弟子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许多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他们用近乎狂热的眼神望着讲台上的那个青年。

    眼神里是崇拜、敬畏与发自内心的臣服。

    孔德先生和秦知微走到颜澈身边,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释然。

    孔德捋着胡须长叹一声:“老夫活了五百年,从未想过‘道’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秦知微看着被众人环绕的颜澈,眼神明亮:“他并非讲道,他在定义规则。”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稷下学宫将迎来一个由“价值大道”主导的新时代。

    而颜澈,就是这个时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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