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5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非……出了什么他无法立刻处理的变故。

    就在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时,前方的空间裂缝中,终于有了微弱的波动。

    一道黯淡的光芒,摇摇晃晃地从空间裂缝中钻了出来,悬浮在他的面前。

    正是他发出的那枚传讯玉符。

    颜澈的心猛地一紧。

    玉符的光芒如此黯淡,说明宗主在回讯时,心神必然处在极大的波动之中,甚至可能身受重伤!

    他伸出手,将冰冷的玉符握在掌心。

    宗主李长风那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与懊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颜澈,出事了。”

    “你所说的那枚黑珠……已经不在宗门了。”

    “不在宗门了?”颜澈握着传讯玉符的手指骤然收紧。

    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冰冷的玉符表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他的心直往下沉,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那枚黑珠。

    初代魔头万年执念与上古仙族血脉的凝聚物。

    被时雨的“爱”之大道度化,洗尽铅华的本源之物。

    开启遗迹壁垒的唯一钥匙!

    那是战后最重要的物品。

    宗主李长风亲自出手设下三重封印,并亲口承诺会将其妥善保管在宗门禁地宝库的最深处。

    怎么会不在宗门?

    难道是宗门遭到了袭击?

    有绝世大能潜入宝库,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盗走了?

    无数种可能性在颜澈的脑海中闪过,每一种都指向更坏的结局。

    李长风疲惫至极的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击碎了他心中仅存的侥幸。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无奈与深深的自责。

    “此事……是我的疏忽。”

    “我当时急于闭关疗伤,稳固大战后受损的根基,便将许多宗门事务都交由了新任首席处理。”

    “你离开后,我便将首席之位传给了王腾。”

    “为了让他尽快在宗门内树立威信,我便将战后一部分战利品的评估与处置权也一并交给了他。”

    王腾。

    这个名字在颜澈的脑海中浮现,带来了一阵预料之中的冰冷。

    那个将“利我”之道刻在骨子里的师弟。

    那个永远用最直接功利的标准来衡量世间万物的狂傲天才。

    李长风的声音还在继续,陈述着一件与自己无关却又让他痛苦万分的事实。

    “宗门大战,山门破碎,百废待兴。”

    “护山大阵的修复、弟子们的抚恤、各处殿宇的重建,都需要海量的灵石和丹药来填补。”

    “王腾主修的‘利我’之道,在盘活资产、创造收益这方面,确实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

    “他上任之后,立刻对宗门宝库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查与评估。”

    “他用自己的一套理论,将宝库中所有的物品都分门别类,定义了它们的‘价值’。”

    “许多我们这些老家伙看来用途不明,只是因为年代久远或来历不凡而珍藏的物品,都被他定义为了‘不良资产’。”

    颜澈听到这里,呼吸几乎停滞。

    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迅速扩散,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果然,李长风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那枚初代魔头所化的黑珠,因为气息太过平和,毫无灵力波动,即使用最顶级的神识也探不出任何异常,就像一颗被魔气浸染过的普通石头。”

    “在王腾建立的价值评估体系中,它被归类为……‘无直接使用价值、潜在风险高、无法量化的未知物品’。”

    “简单来说,就是垃圾。”

    李长风的声音里透出苦涩。

    “于是,他便将这枚黑珠,连同其他一大批被他认定为‘无用’的战利品和库存,打包‘出售’了。”

    “买家是一个自称游历四方的神秘商会,恰好路过我们宗门势力范围。”

    “这笔交易为宗门换取了一大批战后重建急需的灵石和高阶丹药。”

    “在当时,这个决策得到了宗门内绝大多数长老的赞许。”

    “他们都认为,王腾此举是‘大利宗门’的典范,是盘活呆滞资产、为宗门创造实际收益的绝佳手笔。”

    “就连几位平日里最看重传统的太上长老,都对他的魄力和手段赞不绝口。”

    “我当时正在闭关疗伤的关键时刻,隔绝了内外一切讯息,未能及时阻止……”

    “等我出关得知此事的时候,交易早已完成,那个商会的飞舟也早已离开了我们青岚宗的势力范围,不知去向。”

    李长风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

    颜澈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平静。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在迅速变得冰冷、死寂。

    连遗迹入口处扭曲的空间法则,都似乎在这股气息下凝滞了。

    王腾。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

    他甚至从未轻视过王腾的道。

    因为“利我”本身,也是构成“价值”的一部分。

    趋利避害,是生灵的本能。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王腾对于“价值”的理解,竟然肤浅、短视到了如此地步!

    他只看到了灵石和丹药这种可以被直接量化、立刻使用的“显性价值”。

    却完全忽略了那枚黑珠背后蕴含的,根本无法用灵石衡量的“因果价值”、“历史价值”和“潜在价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与错的问题了。

    这是他们二人所修的“价值大道”上,出现了根本性的、无法调和的偏差。

    在王腾看来,这笔交易堪称完美。

    他用一堆他眼中的“垃圾”,换回了宗门最急需的资源。

    这个行为,为宗门创造了巨大收益,也向众人展现了他的能力与魄力,彻底巩固了新任首席的地位。

    一举多得。

    完美地实现了“利我”与“利宗门”的统一。

    这正是他“利我”之道的最佳实践。

    可他根本不知道,他所谓的“盘活”,却是将唤醒时雨的唯一希望,当做废品给廉价处理掉了!

    这笔交易造成的“机会成本”损失,大到无法估量!

    甚至可以说,他为了区区一些灵石,出卖了整个青岚宗的未来!

    颜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彻骨的寒意。

    “那个商会,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透过玉符传了回去,冷静得没有波澜,仿佛在讨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有什么特征?”

    “商会的飞舟长什么样?”

    “交易发生的具体时间是哪一天?”

    “地点在哪里?”

    越是紧急的时刻,他越是清楚,愤怒、懊恼、自责这些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它们只会浪费时间,模糊判断。

    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获取所有有效信息,争分夺秒,进行止损。

    李长风似乎也从颜澈的冷静中找回了镇定,很快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商会自称‘四海通宝商会’,行事风格极为神秘低调,宗门内无人知晓其确切来历。”

    “只知道他们的实力很强,连王腾都对他们的会长评价很高。”

    “他们的飞舟上有一种特殊的云纹徽记,形似一朵翻卷的浪花,托着一枚方孔古钱。”

    “交易是在半个月前完成的。”

    “地点就在宗门外三百里的青枫镇,那里是我们青岚宗与外界商旅交易的固定坊市。”

    半个月。

    颜澈的心中快速计算着时间和距离。

    对于一个能够进行跨界旅行的神秘商会来说,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他们走出很远很远的距离了。

    甚至,可能已经离开了这片大陆。

    “颜澈,此事责任在我,是我用人不明,监管不力。”

    李长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决断。

    “我立刻下达宗主令,发动宗门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帮你追查这个‘四海通宝商会’的下落!”

    “不必了。”

    颜澈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冷。

    “宗主,宗门刚刚经历大战,元气大伤,实在不宜再有任何大的动作。”

    “否则只会引来周边势力的觊觎。”

    “而且,王腾刚刚接任首席之位,正是意气风发,需要建立绝对威信的时候。”

    “如果此时因为他的一个决策失误就大动干戈地去全宗追查,甚至公开承认他的决策是错误的,那会严重打击他的威信,甚至动摇他的道心。”

    “一个威信扫地道心不稳的首席弟子,对宗门来说是更大的灾难。”

    “这件事,我自己去处理。”

    他要亲自回去面对王腾,用他所理解的真正“价值大道”,让这位新任首席明白自己犯下的错误究竟有多严重。

    这不仅仅是为了追回那枚黑珠。

    更是为了纠正青岚宗在未来道路上可能出现的致命偏差。

    苏师兄留下的“价值大道”传承,绝不能被曲解成这种短视的功利主义!

    “那你……”李长风的声音里充满了迟疑和担忧。

    “我立刻折返。”颜澈的语气没有转圜的余地。

    “宗主,在我回到宗门之前,请您帮我做一件事。”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那枚黑珠的真正价值,尤其是王腾。”

    他要让王腾在自己最自信、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被彻底击溃。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击碎他那套存在着严重缺陷的“利我”之道,让他从道的根源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明白了。”李长风沉默了片刻,最终沉声应下。

    传讯玉符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颜澈缓缓松开手,任由那枚冰冷的玉符悬浮在身前,然后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他缓缓站起身。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道仍在扭曲,隔绝了现实与过去的法则壁垒。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做好了万全准备,历尽艰辛,终于抵达终点。

    却发现,通往终点的起点,被人从内部亲手给炸毁了。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行踪诡秘的神秘商会。

    还有一个由宗门“自己人”亲手制造出的棘手又荒谬的意外局面。

    颜澈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没有停留与犹豫,向着来时的方向急速飞去。

    他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上界遗迹,我很快会回来。

    时雨,请再等一等我。

    但在此之前,青岚宗内部有一笔烂账,需要我回去好好“清算”一下。

    青岚宗的山门,一如既往地矗立在云海之上,仙雾缭绕。

    与半月前大战时的肃杀不同,如今的山门内外,处处透着勃勃生机。

    破损的阵法基石旁,有阵法堂的弟子正在小心翼翼地篆刻新的符文;倒塌的殿宇废墟上,数十名外门弟子合力搬运着巨石木料,吆喝声此起彼伏。

    战后的重建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护山大阵已经修复了七七八八,来往的弟子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忙碌而充实的表情。

    一切看起来都欣欣向荣。

    然而,当一道青色流光自天边激 射而来,毫不停留,裹挟着一股锐气落在山门前时,这股平静忙碌的氛围被瞬间打破了。

    “什么人!”

    “好强的剑意!”

    守山门的几名弟子如临大敌,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法剑,可当他们看清来人时,脸上的警惕化为了激动与崇敬。

    “是颜师兄!”

    “颜澈师兄回来了!”

    在如今的青岚宗弟子眼中,颜澈这个名字,不只是前首席那么简单。

    他是苏时雨“祖师之灵”的代言人,“价值大道”的践行者,更是在宗门危难时力挽狂澜的英雄。

    他的威望,在宗门内部,尤其是年轻一辈弟子心中,甚至已经超越了宗主李长风。

    “颜师兄,您不是外出历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名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弟子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颜澈的目光扫过他们,那眼神冰冷,让几名弟子心头莫名一颤。

    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视线越过山门,直接投向了云雾深处的主峰方向,语气平静地问道:“王腾在哪里?”

    那名弟子愣了一下,颜师兄这语气不像是回来探亲的。

    他不敢怠慢,连忙答道:“回颜师兄,王首席此刻应该在演武场。”

    “他今日设擂,正在接受内门弟子的挑战。”

    “带我过去。”

    颜澈的语气平淡,但守山的弟子却莫名地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们不敢多问,立刻躬身应是,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颜澈回归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青岚宗。

    “听说了吗?颜澈师兄回来了!”

    “什么?他不是去执行那个终极任务了吗?这么快就办完了?”

    “看守山门师兄传来的消息,颜师兄回来时脸色很难看,点名就要找王首席!”

    “找王首席?难道要出事?”

    无数弟子纷纷从自己的洞府、任务堂、炼丹房中涌出,带着惊疑和好奇,远远地跟在颜澈身后,向着演武场的方向汇聚而去。

    人群汇聚成流,最终奔涌如江河。

    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此刻的演武场上,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擂台中央,一个面容狂傲的青年身穿首席弟子专属的黑金云纹服饰,正一脚将他的对手狠狠踹下擂台。

    那名弟子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台下,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正是新任首席,王腾。

    “还有谁?”

    王腾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充满了挑衅与自得。

    台下数千名弟子鸦雀无声,许多人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这已经是他今天击败的第十个挑战者了。

    自从接任首席以来,王腾便用这种最直接强硬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清洗颜澈留下的影响。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王腾才是青岚宗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他配得上这个位置。

    “既然无人敢上,那今日的挑战便到此结束。”

    王腾朗声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令人生畏的感觉。

    这才是首席弟子该有的威严!

    然而,就在他准备走下擂台,接受众人的欢呼与敬仰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喧嚣,清晰地响彻在演武场的上空。

    “我来。”

    话音不高,却有种力量,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王腾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这个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道路,一个身穿青衣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场中气氛变得沉重压抑。

    “颜……颜澈!”

    王腾的瞳孔骤然收缩,心神剧震。

    他怎么回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外面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终极任务奔波吗?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颜澈没有理会周围弟子们的惊呼与议论,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擂台上的王腾身上,眼神冷冽。

    他一步一步,走上了高高的擂台,站在了王腾的面前。

    两人相对而立,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颜师兄,你……”

    王腾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但他依旧强撑着首席的架子,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沉声问道:“你不是已经卸任首席,外出云游了吗?今日突然回来,是为何事?”

    “回来处理一笔交易。”

    颜澈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交易?”

    王腾一愣,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由自主地现出了然与傲然的神色。

    原来是为这事回来的。

    “颜师兄说的,可是我用那些宗门大战后缴获的无用战利品,从‘四海通宝商会’换回大批灵石丹药之事?”

    他以为颜澈是听说了他的“功绩”,被他的高明手段所折服,特地回来夸赞他的。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将自己的功劳好好宣扬一番,向这位前首席,向全宗的弟子证明自己的能力远在他之上。

    颜澈却直接打断了他。

    “无用的战利品?”

    颜澈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依旧平静,但王腾却从中听出了刺骨的寒意,让他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在你看来,”颜澈的目光紧盯着他,“初代万魔宗宗主被苏师兄度化后留下的那枚黑珠,也是‘无用’的?”

    王腾的心咯噔一下,猛地沉了下去。

    果然是为了那颗珠子。

    宗主竟然连这种小事都告诉他了?

    他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但当着全宗弟子的面,他绝不能承认自己有错。

    “不错!”

    他梗着脖子,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仿佛声音越大,就越有道理。

    “那颗珠子我亲自检查过不下十次!毫无灵力波动,神识探入如泥牛入海,用真火灼烧也无半点反应,与凡间的顽石无异!”

    “此等废物,留在我宗门宝库,只是占用空间,徒增管理成本!”

    “我将其作为添头,连同其他上百件无用杂物,打包卖给商会,为宗门换回了三万上品灵石,以及足够所有弟子支撑战后重建一个月的丹药!这笔交易,何错之有?”

    他越说越激动,指向台下那些正在重建的弟子。

    “这正是我‘利我’与‘利宗门’之道的完美体现!是将每一分价值都压榨到极致的典范!难道用一颗没用的石头,换来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不是价值最大化吗?”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极具煽动性。

    台下的许多弟子也纷纷点头,窃窃私语起来。

    “王首席说的有道理啊,三万上品灵石,那可不是小数目。”

    “是啊,我这个月的丹药份例都翻倍了,听说就是王首席换回来的资源。”

    “那颗黑珠子我也听说过,在宝库里放了几百年了,历代宗主和长老都研究不出名堂,确实跟废物差不多。”

    毕竟,三万上品灵石和堆积如山的丹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

    而那颗黑不溜秋的珠子,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颜澈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慷慨陈词,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直到王腾说完,直到场间的议论声渐起,他才缓缓开口。

    “价值最大化?”

    他一开口,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王腾,你对价值的理解,还停留在最原始,最愚蠢的货物交换阶段。”

    “你告诉我,”颜澈的目光扫过王腾,扫过台下所有面露疑惑的弟子,“你用那颗珠子,换回了三万灵石。”

    “那么,你有没有计算过,卖掉它,让我们青岚宗……损失了什么?”

    王腾被问得一怔。

    损失?

    用一颗没用的石头换回三万灵石,怎么可能会有损失?

    这难道不是纯粹的利润吗?

    这个颜澈,是在强词夺理!

    他正要开口反驳,却对上了颜澈那双幽深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颜澈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顿。

    “你损失的,是进入上界遗迹的唯一钥匙。”

    话音落下,王腾懵了,台下的弟子们也懵了。

    上界遗迹?

    那是什么?

    传说中的地方?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颜澈的第二句话紧随而至,话语中的寒意冻结了整个演武场。

    “你损失的,是完成苏师兄留下的终极任务的唯一机会。”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一声!

    特别是几位闻讯赶来的长老,脸色瞬间剧变!

    苏时雨留下的终极任务!

    那关系到青岚宗未来的道统传承!

    王腾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开始哆嗦,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颜澈的审判,还没有结束。

    他上前一步,俯视着已经摇摇欲坠的王腾,说出了最残忍,也是最致命的最后一句话。

    “你损失的,是让我们所有人,让整个青岚宗……”

    “迎回苏师兄的……唯一希望!”

    颜澈的话语,字字诛心,不仅砸在王腾心口,也砸在现场每一个青岚宗弟子的心头。

    整个演武场,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