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是个野种。
可现在看着谢蘅芜手里的刀,她又把这些嘲讽之语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谢蘅芜听完,点了点头。
她蹲下身,将利刃抵在了她的脖子一侧,道:“可是怎么办,我还是想让你死……”
谢芷兰失声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离开的周五六忽然折返回来,他看到满地的血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走进来,将谢蘅芜请到一旁低声说道:“郡主,睿王殿下找来了,说谢芷兰乃是他未过门的王妃,非要找属下要人。”
这件事在谢蘅芜意料之中,她听完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周五六看了一眼满地的血,眼皮子一跳,心说有点麻烦:“郡主殿下还是先离开吧,这里交给属下来处理……”
谢蘅芜嘴角微微勾起,她走到谢芷兰面前,将一个小药瓶放在谢芷兰鼻子下面轻轻晃了晃。
原本还算清醒的谢芷兰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起来。
谢蘅芜转过身对周五六说道:“既然睿王要人给他就是了。”
“我刚刚让她闻的是能让人发狂失智的迷魂散,她不会记得入牢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情,如果睿王问起她腿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你就说她乍一进牢房就吓疯了,那伤口是夺了狱卒的刀自伤的。”
“啊?”就连经验老道的周五六听了谢蘅芜的话都愣了一下。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那就是说,等谢二小姐醒来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谢蘅芜点了点头。
世上居然会有如此神奇的药?
周五六将信将疑,见谢蘅芜对自己手里的迷魂散很是自信,便暂且信了谢蘅芜的话。
在睿王赶到牢狱之前,周五六引着谢蘅芜另一边出了牢房。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胭脂一般涂抹的熹微晨光恍恍惚惚挂在树梢。
谢蘅芜在石阶上坐下,消化着自己知道的信息。
她从出生一直到七岁,一直跟着母亲生活,后来她被师傅带走了一年,等再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了。
对于母亲的死,谢秉忠一直讳莫如深。
没过多久,谢秉忠就娶了续弦,也就是叶漪如。
叶漪如进门的时候,谢芷兰也已经有七岁了,只比她小了一岁。
也就是说,谢秉忠在娶了母亲以后不过一年的时间,谢秉忠就在外面养了叶漪如这个外室。
她不懂皇后为什么会给她的母亲指婚,更不懂明明叶漪如身份高贵还是京城人氏,怎么就千里迢迢跑到青州谢家心甘情愿地做外室……
还有她跟师傅在外游历的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母亲就那么悄无声息死了。
而谢家人却只是只支支吾吾说她是得了重病不治而亡。
从前出于对谢秉忠这个父亲的信任,谢蘅芜选择相信父亲。
可现在看,这件事分明处处都是疑点。
她的母亲医术精湛,放眼天下也难有几个人能与之比肩,又怎么可能说得了重病就得了重病,而且还是不治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