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谢蘅芜在面对他的时候,周五六这个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却明显感受到了敬重。
凤命贵女,户部侍郎嫡长女,嘉明郡主,未来的皇后,这每一个身份拎出来分量都不小,可是她就是敬重他。
就冲着这一份真心的敬重,周五六也愿意给谢蘅芜效力。
谢蘅芜先开斗篷,问道:“周指挥使,现在情况如何了?”
周五六摇了摇头,叹气:“还在审讯呢,该说不说这小婢女的嘴是真硬啊,郡主的后母究竟许了这小婢女什么?能让她扛着酷刑硬撑到现在。”
谢蘅芜听完,垂眸细细思忖了片刻,笑了:“能死扛酷刑,就绝不可能是以金钱贿赂了,她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之人的性命被叶漪如捏着,所以才会死扛不说?”
周五六听了,嘴角弯起:“郡主殿下知道得不少。”
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刚刚已经命下人去办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那小婢女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包括谢芷兰故意用信件栽赃谢蘅芜、叶漪如以她爹奶的性命威胁她出来顶包等等罪名供认不讳。
这下,白纸黑字,人证物证俱全。
“郡主,之前您动不了您那个后母,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您就算是杀了谢二小姐,也是占理的。”
周五六比了个斩草除根的手势,示意只要写蘅芜开口,谢芷兰就可以命丧于此。
若换做旁人,当然还需要经过层层审讯才能定刑。
可谢蘅芜不同。
她身后站着给她撑腰的是皇帝。
从某一种层面来说,谢蘅芜是要风的风要雨的雨。
只是看谢蘅芜自己愿不愿意了。
杀个谢二小姐,就像是往湖里倒了一杯白开水,对谢蘅芜毫无影响。
原本谢蘅芜也是打算直接要了谢芷兰的命的。
在北镇抚司的牢狱里,她可以让谢芷兰好好体会一把前世她临死之受的酷刑。
可眼下……
谢蘅芜闭了闭眼睛,道:“我要见她。”
“得嘞。”
周五六答应下来,亲自领着谢蘅芜到了关押谢芷兰的牢狱。
谢芷兰先是看到周五六,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但看到周五六身后跟着的是谢蘅芜,眼睛又立马亮了。
“谢蘅芜!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对吧?”
她几乎是要疯了。
她刚刚看到了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那老鼠半点不惧人,甚至还要爬过来啃她的脚。
这个地方她真是半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阿姐,阿姐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就跟爹爹说我不会计较你把我送进监狱的事情……我够宽宏大量了吧?你快救我出去啊!”
谢蘅芜无动于衷。
周五六将手里的尖刀递给谢蘅芜哼着小曲儿转身离开了。
谢蘅芜攥紧了手里的刀,一步一步走到了牢内。
此时的谢芷兰,才迟钝地察觉到谢蘅芜的不同寻常。
她的眼神太冷了,又冷又冰,就好像要杀了她一般。
谢芷兰浑身都在发抖:“你、你要干什么,你信不信我告诉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