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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说得义正辞严,为林川站台。
其实倒不是如何信任林川,而是林川是他亲手举荐,坐上北平布政使高位。
要是林川主动投敌,那就是他举荐非人,识人不明,误国误君,朝廷追责下来,他难逃罪责,官位不保,名声尽毁。
方孝孺最重名节。
读书人一辈子,争的就是清名二字。
林川若叛,他这个举荐之人也要被人戳脊梁骨。
到时史笔一落,写一句“孝孺所举之人,临难降燕”,那比砍他一刀还难受。
所以,于公于私,方孝孺都不能接受林川叛变。
不管北平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必须先把这个口子堵住。
殿中文武官员也很快回过味来。
有人立刻拱手附和:“方学士所言极是,林藩台素有清名,岂会轻易失节?”
又有人跟着道:“臣亦以为,此事多半有误,北平城中消息隔绝,传言未必可信,林川久受朝廷厚恩,必不会从逆。”
“谢都指挥使亦非贪生怕死之人......”
一时间,殿中风向变得极快。
方孝孺刚开口,百官便纷纷站队。
这场面,说好听点,叫众志成城。
说难听点,叫大家都不想认账。
毕竟林川、谢贵二人一个掌政,一个掌兵,都是朝廷安在北平的棋子。
若这两枚棋子刚开局就翻面,等于告诉天下:朝廷不但仗没打明白,连人也没看明白。
这锅太大,没人想背。
当然,也有些老臣站在队列里,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打鼓。
官场混久了,谁还没听过几句风声?
坊间早有传闻,说太祖皇帝当年本有意传位燕王,真假难辨,却传得有鼻子有眼。
这些话平日里没人敢拿到台面上说,说了就是找死。
可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琢磨。
若林川当真知晓什么隐秘内情,看清大势,投靠燕王倒是情理之中。
否则以林川的精明城府,绝不可能轻易背叛朝廷。
兵部尚书齐泰也在此时开口表态:“二人叛变,可能性不大。”
和方孝孺的想法一样,谢贵是他齐泰举荐之人,若二人投敌,方孝孺要担林川的责,他齐泰也躲不过谢贵这口锅。
一个北平都指挥使,手握军权,本该替朝廷盯死燕王。
结果燕王一起兵,谢贵人没了,城丢了,兵马也丢了。
若再坐实投敌二字,齐泰这个兵部尚书的脸面往哪放?
兵部职方司郎中见状,心里瞬间慌了。
他本想照实禀报,结果发现这实话有点烫嘴。
方孝孺怒了,百官跟着反对,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齐泰也不认。
这局面再硬顶下去,纯属犯了众怒,得不偿失。
他一个五品郎中,官不算低,可在奉天殿里,真不够这些大佬一人一口唾沫淹的。
于是兵部职方郎连忙改口,低头解释:“下官只是听闻传言,并未查实,不敢定论,如今北平城封锁戒严,内外隔绝,消息难通,实情尚需再探,下官不敢妄下断言。”
这话一出,殿中气氛才稍稍缓下来。
方孝孺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追咬。
职方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关,总算暂时过去。
齐泰也不想再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他是行事果决之人,眼下北平未平,真定新败,朝廷上下人心浮动。
再揪着林川、谢贵是死是降争来争去,争到天黑也争不出兵来。
他当即定调,收拢重心:“眼下要紧的,不是查人,而是平叛!”
齐泰抬头看向朱允炆,语气沉重:“陛下,燕逆新胜,军心必盛,若朝廷迟疑不进,便是纵其养势,臣以为,当火速再派大军,重兵围剿北平,绝不能令燕逆坐大,养虎为患!”
这话正中朱允炆心口。
他现在最怕朱棣乘胜南下,北方州府观望生变。
更怕满天下藩王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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