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青州卫。
当初明明说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就剩自己这只蚱蜢在这儿蹦跶了?
“拦住他!快!让赵千户带人守住二道门!”
卢坤急赤白脸地吩咐身边的官吏:“只要林川进不了王府,他就没法子!本官是朝廷命官,他敢擅闯王府就是造反!”
卢坤的逻辑很硬:只要我不出去,你林川就进不来,你敢带兵闯藩王府邸?陛下就算再重用你,也得治你个图谋不轨!
王府大门前,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青州左卫的赵千户顶着满头大汗,拦在阶下:“林宪副,下官赵二牛只是个小小的千户,这里是齐王邸,并非按察司公堂,您要抓人,也得等殿下回来开恩准允,还望不要为难下官。”
林川看着眼前的千户,忍不住嗤笑一声。
“赵千户,你是不是书读得少,法也懂得分不清?”
林川跨前一步,官威如狱:“卢坤是朝廷除授的正五品长史,归吏部考核,归都察院监察,他不是齐王的私仆,而是朝廷的官!青州卫亦是朝廷的卫所,不是王府的私兵!”
“本官不扰亲王清梦,不犯王府尺地,本官只要那几名朝廷罪官!若你等执意阻拦,便是抗旨庇奸,与卢坤同罪!”
说罢,林川猛地挥手:“戚斌,进府抓人!敢有拔刀者,按谋反论!”
“得令!”
戚斌这回也是豁出去了。
此前锦衣卫千户楚风带来的旨意,白纸黑字写着林川暂时节制登州卫,有了这柄尚方宝剑,他腰杆子也硬了。
五百登州精锐齐齐上前,这些可是刚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神,眼神里的杀气瞬间压过了这帮养尊处优的护卫。
“慢着!”
一道道厚重的甲胄摩擦声传来,来人一队全副武装的护军兵丁,为首之人身穿正三品武官、胸前配着虎豹补子。
青州护卫指挥司的一号人物王泰阔步而来,对着林川拱了拱手,脸色有些难看:“林宪副,抓人可以,但毕竟涉及王府体面,不如……等殿下狩猎回来再说?”
林川看着这位三品指挥使,眼神戏谑。
又是一个和稀泥的,等齐王回来?等他回来,卢坤早就把账本烧成灰了,人说不定都跑了。
官场的人情世故老子懂,但老子的政绩是剥皮,不是喝茶!
“王将军。”
林川语气冰冷:“按察司缉拿五品及以下文武官员,乃是国法赋予的职权,不需要先请示亲王,若是等齐王回来,本官是不是还得顺便查查,这走私的银子,有多少进了青州左卫的金库?”
这句话太毒了。
指挥使王泰吓得冷汗直流。
犯事的几个千户百户是自己的属下,现在林川居然也怀疑自己这位指挥使也参与了走私。
这话要是传到朝廷,定然得严查青州左卫,说不定和登州卫一样,上上下下都得被犁一遍.......
指挥使王泰看了看林川身后杀气腾腾的登州卫五百骑,又想到了林川那位兵部尚书岳父。
看样子硬拦是拦不住了,毕竟姓林的胆子忒大,什么事做不出来?
而且,得罪林川,相当于得罪了兵部尚书,自己能有啥好果子吃?未来升迁什么的,兵部尚书随便打个叉号,自己就得仕途堪忧。
更何况涉及走私,这段时间朝廷严打,王泰说什么也不想沾一点点走私之事。
“既然林宪副公事公办……”
王泰也是个老狐狸,突然转过头,对着手下大喝:“北街最近不太太平,本将亲自带人去巡视一番,你们,统统跟本将来!”
这是明摆着的放水。
不到片刻,王府大门前的青州卫护军撤了个干净。
还挺识相.......林川嘴角一勾,一挥手:“进府,抓人!”
林川当先带头,提着官袍下摆,大步流星地踏进了齐王府。
“卢长史,本官来接你喝茶了!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