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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吃个饭的功夫就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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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在别人骂蓝玉时没跟着吐口痰,就被打上了“蓝党”标签,全家流放。

    汤泉曾是蓝玉北征时的部下,虽早已卸任军职,却仍被牵连,锦衣卫仅凭“曾为蓝玉部将”这一条,便将其打入诏狱,不久后被处死,家人流放。

    中军都督佥事徐司马,这哥们儿是朱元璋的义子,洪武二十六年正月就病死了。

    结果人死也不得安生,老朱大笔一挥,追坐蓝党,俩儿子直接喜提锁链一份。

    还有航海侯张赫,死在洪武二十三年,坟头草都几尺高了,硬是被蒋瓛从《逆臣录》里翻了出来,论死削爵。

    “这简直跨时空执法!”

    林川在值房里看着这些卷宗,心里直发毛,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洪武朝大案带来的压迫感。

    蓝玉案的清算,已经从“割韭菜”变成了“刨祖坟”。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无人敢多言一句。

    .....

    清算持续了近两个月,太平门外刑场的地砖都换了三次,总算稍微消停了点。

    这日,应天府的马通判做东,请林川和几个相熟的官员去酒楼压惊。

    酒桌上坐着的,大多是六部里六七品的“基层干部”,大家这段时间都憋坏了,需要找个地方吐吐苦水。

    “来来来,这一杯敬咱们还活着!”

    马通判端起酒杯,先干为敬,脸上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咱们是文官,这次陛下割的是武将的肉,咱们这些拿笔杆子的,倒是没怎么受牵连。”

    吏部主事陈墨也点头感慨:“是啊,这段时间言官们也疯了,到处弹劾,搞什么‘宁杀错不放过’,前两天我看着那几个将军被拉出去,腿肚子都在转筋。”

    林川捏着酒杯,没说话。

    这帮同僚还是太年轻,封建王朝的政治斗争,从来不是分类讨论,只要老朱觉得你碍眼,你是拿刀的还是拿笔的,区别只在于剥皮的时候是用菜刀还是用裁纸刀。

    尤其是从詹徽倒台那件事,林川看透了。

    所谓的言官,哪有什么正直公正?

    无非是站队、倒戈、落井下石。

    说到底言官也是官,是官就得斗,这种权力的游戏,恶心得让人反胃!

    “陈主事,您这话说得对,咱们文官……”

    马通判正要附和,酒楼的大门“咣当”一声被暴力踹开。

    一队飞鱼服按刀而入,绣春刀的鞘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座酒楼瞬间死寂。

    林川眼角一抽,手里的筷子不自觉地握紧。

    领头的锦衣卫千户环视一圈,目光冷厉如冰,最后定格在这一桌上。

    “哪个是吏部主事陈墨?”

    桌上的几个人如坠冰窟。

    陈主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嗓音打着颤:“下……下官便是,不知诸位大人有何贵干?”

    “带走!”

    千户猛地一挥手,两名校尉不由分说,上前反剪住陈墨的胳膊。

    “你们抓错了吧!”

    陈墨急声大呼,眼泪都要下来了:“我与蓝玉素无往来,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你们抓我作甚?”

    千户冷哼一声:“蓝玉你是没见过,但詹徽你总认识吧?詹徽可是你的老上司,对你有提拔之恩,如今詹徽已定为蓝党核心,你这詹徽党羽,便是蓝党的余孽!”

    “带走!”

    “冤枉啊!我只是公事公办,表现优异才升为主事,并非因为詹徽提拔啊……”

    陈墨的嚎叫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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