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买了点其他的,要尝尝看吗?”裴司砚看她本来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便想让她趁此机会多吃一点。
杜雪薇嘴巴含着勺子,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看向那些还没打开的餐盒:“还有什么呀?”
裴司砚没有多说,伸手拿出几个密封完好的餐盒。
是他特意让人准备的当地特色的清淡菜色,
这些都是平日里杜雪薇会喜欢的口味,清淡、鲜美、不油腻,每一道都做得精致又用心。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高高兴兴地尝个遍。
可偏偏今天她身体不适,经期反应严重,肠胃本就脆弱敏感,一点点荤腥气味都承受不住。
裴司砚刚将其中一个餐盒的盖子掀开,一股极淡的肉香飘出来,杜雪薇脸色瞬间一变,再也忍不住,猛地捂住了嘴巴。
不等裴司砚反应过来把盖子合上,她已经撑不住,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地冲向洗手间。
这一吐,来得又急又猛,把刚才好不容易吃进去的全都毫无保留地吐了出来。
难受得她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裴司砚脸色瞬间变了,跟上去蹲在马桶旁给她顺背。
那张惯于发号施令,运筹帷幄的脸上,这时浮现出手足无措的慌乱和僵硬。
“好些了吗?”他声音紧绷。
杜雪薇吐了一道,浑身脱力。
裴司砚立即伸手把她揽过,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随即抽过旁边的纸巾,低下头给她擦嘴巴。
杜雪薇愣了愣,眼睛不自觉看他的脸:“脏。我自己来吧。”
“没事。”他没松开拿纸巾的手,替她擦了擦嘴,又单手拧开矿泉水:“漱口。”
杜雪薇漱口之后,感觉好多了。
裴司砚问她:“还难受吗?”
“我头还有点疼,晕晕的”杜雪薇伸手攀着洗浴台,站了起来。
镜子里中她虽然褪去了一些平日的鲜活,添了些易碎的孱弱。
苍白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瓷光,相较于往日的明艳动人,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弱。
随她站起来的裴司砚在她身后,低头用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去好好休息吧。”
裴司砚怕她闻到食物的味道难受,把所有打包的食物又重新盖上,又把窗户和空调都打开透气。
做完一切,他看着侧卧着蹙眉的杜雪薇,走过来从棉被里把她的手拉出来。
杜雪薇睁眼看他。
“我知道有个手上的穴位,按一按头疼会好一些。”他伸出手指,将她蜷缩着的五指一根一根顺开:“你闭眼睡你的。”
杜雪薇身体实在难受,思绪也不太活泛:“那我真睡了?”
裴司砚嘴角轻勾,“刚才是在假睡?”
杜雪薇嘟囔:“也不是。”
她闭上眼,感觉他的大拇指轻按在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中间的地方。
“这是哪个穴位?”
“合谷穴。偶尔我也会头疼,按这里就会好些。”
他的声音很轻柔,若是不睁眼,完全想象不出来是裴司砚在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