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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尖得刺耳,炸得整座主城都发颤,耳膜跟针扎似的疼。
林野攥着的先民玉佩,烫得钻心,震颤数值直接冲过312%,硌得他掌心生疼。
盲杖狠狠往青石板上一戳,磕出一道浅印子。
耳鸣跟万只蜜蜂在脑子里振翅似的,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他看不见,可耳朵、手心、连皮肤都能觉出——死亡正往这边赶。
掠夺者先遣队离城不到两百里,一个时辰就能杀到。
灵脉深处,细得跟蚊子叫似的抽气声,顺着石壁缝往外钻,没完没了。
哪还有什么七天后收割,现在就开始了。
陈阳把长刀攥得指节发白,掌心弟弟的碎玉佩,硌进旧伤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袖口还沾着暗巷内鬼的血,黏糊糊的没干透。
火蹭一下窜上脑门,抬脚就要往外冲,刚迈半步又硬生生顿住。
弟弟被掠夺者砍倒的样子在眼前晃,他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印子,逼自己冷静。
不能再莽了,再莽,弟兄们就得跟弟弟一样送命。
苏冉怀里的布娃娃,被警报震得直抖。
三年前家乡被烧的火光,猛地撞进脑子里,晃得她眼晕。
呼吸一下子乱了,手脚冰凉,胃里翻江倒海,直犯恶心。
PTSD上来,腿软得站不住,差点瘫地上。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血腥味,才把涣散的神拉回来,反手把娃娃塞给旁边发抖的老妇。
指尖火苗腾地窜起来,烫得周围空气都发皱,也把她那点想逃的心思烫没了。
李青峰拄着断剑,白衣上沾着密信的墨渍,肩背止不住地抖。
青云宗的灵脉构造,他钻研了半辈子,再清楚不过。
那台抽灵气的装置,是宗门历代宗主亲手埋的,就是把人当牲口养。
前首席的脸面早碎完了,满心只剩愧疚,越慌,手越软,连剑都快握不住。
林野耳朵拼命动,使劲压着耳鸣,不放过一点声音。
远处机甲的嗡鸣越来越近,震得脚底下的地都发颤。
主城上万百姓的呼吸乱成一团,还夹着哭腔,听得他心口发紧。
他是盟主,可他是个瞎子,看不见路,一步错,所有人都得死。
他要守住主城,守住这些从边境爬出来的人。
要拆了灵脉里的装置,断掠夺者的根。
更不能让主世界,变成边境那些焦村的样子。
“都听我的!”
林野哑着嗓子,喘着气喊,声音压过警报,没半点盛气凌人,全是忐忑。
不是下命令,是实在没辙了,跟大伙托付身家性命。
“陈阳,带近战队守南门,拦先锋,不准硬拼!”
“苏冉,带火系的人守灵脉,护住李青峰,别让人扰他!”
“李青峰,你带投诚的弟子去拆装置,慢点开,别慌!”
“张诚,赶紧把边境来的难民收拢,老弱往地下城送!”
这话一落,乱哄哄的广场,立马有了章法。
百姓攥紧的手慢慢松开,眼里的慌,淡了几分。
眼看要散的人心,总算先攥住了。
陈阳带人往南门冲,长刀劈风,带起一路尘土。
他一路蹲下身,用土系异能挖陷阱,不再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
指尖还在抖,是压着冲动的难受,他不能再让弟兄白白送死。
到了拐角,他抬手示意小队藏好,呼吸放得极轻,心怦怦狂跳。
机甲的轰鸣越来越响,三台铁疙瘩碾过城门,履带把青石板压得粉碎。
刺耳的摩擦声,扎得人耳朵疼,机油味混着铁锈腥气扑过来,呛得人捂鼻子。
机甲外壳的纹路,跟之前暗巷捡的残骸一模一样,是一路的货色。
“动手!”
陈阳低吼一声,土系弟子立马发力,地面猛地塌下去。
三台机甲陷进深坑,履带卡死,动都动不了。
火系弟子跟着甩过火墙,烈焰裹住机甲,烧得金属发出尖啸。
陈阳纵身跳起来,长刀劈向观测窗,刀光又快又狠。
机甲突然抬臂反击,炮口擦着他肩头过去,衣料瞬间撕裂,皮肉擦破,血珠立马渗出来。
他闷哼一声,咬着牙稳住,再劈一刀,碎了观测窗,一刀解决里面的掠夺者。
小队两个人受了轻伤,折腾一刻钟,才把三台机甲彻底废了。
南门的捷报传回来,百姓们松了口气,小声欢呼,拍着胸口互相安抚。
紧绷的神经松了些,都觉得这关暂时过去了,没人察觉隐患还在。
只有林野,掌心的玉佩越来越烫,烫得指尖发红。
他站在广场中间,耳朵动了动,脸色越沉,嘴角绷得紧紧的。
耳鸣里,灵脉的抽气声越来越响,跟抽人血似的。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滴在衣领里,凉得刺骨。
“不对!”
林野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发颤,藏不住的慌。
盲杖点着地,快步往灵脉走,脚步踉跄,差点绊倒。
瞎子的无措全露出来,哪有半点盟主的光环。
李青峰连滚带爬从灵脉那边冲过来,脸色惨白,嘴唇干得起皮。
手里攥着块变形的金属片,手抖得抓不住,差点掉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林野,拆错了!那是表层的壳子!”
“核心早就启动了,跟灵脉绑死了,越拆,灵气走得越快!”
刚松的那口气,瞬间堵在胸口。
大伙以为的小麻烦,早就成了要命的事。
广场上鸦雀无声,百姓脸上的笑僵住,浑身发冷,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灵气是他们的命根子,正被一点点抽走,推翻了青云宗,还是逃不过被收割的命。
陈阳一拳砸在城墙上,指骨擦破,渗出血,疼得他咧嘴骂:“妈的!被这群杂碎套了!我刚才差点莽进去害死所有人!”
火里裹着自责,他恨自己的冲动,更恨掠夺者的阴毒。
苏冉伸手摸了摸灵脉的石壁,冰凉的触感扎进手心,麻酥酥的。
石壁细微的震动,跟三年前家乡灵气抽干时一模一样,心口揪得疼。
她压着心里的难受,指尖火苗稳了又稳,不能怕,得守住身后的人。
“硬拆不行,得解初代宗主留的密纹。”
李青峰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满是愧疚。
他年轻时偷学过藏经阁的密纹注解,从没实战过,心里没底。
“给我三个时辰,我试试把核心从灵脉上剥下来,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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