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滚在碎石堆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甘,还有对家人的牵挂。
作恶多端的王坤,当场就没了气。
全场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还有人哭着喊,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全涌了出来。
“王坤死了!我们不用死了!”
“放下武器!投降就不杀你们!绝不伤人!”
李青峰趁着长老愣神,拖着残破的身子往上扑,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他咳着血喊,声音穿透整个峡谷:“青云宗早就跟掠夺者勾搭上了!拿咱们当祭品换资源!”
“这些长老今天来,就是要把所有人都灭口,一个都不留!”
他胸口的族人玉佩,跟林野的先民玉佩轻轻嗡鸣,两股灵气共鸣,搅得长老们的灵气都乱了。
藏了这么久的黑幕,彻底被戳破了。
执法队弟子彻底崩了,半点战意都没了。
有人当场扔了剑,抱头蹲在地上;有人满脸不敢置信,嘴里喃喃自语;只剩几个顽固分子想反抗,立马被身边怕被灭口的同僚按倒。
没人愿意为了抛弃自己的宗门,赔上自己的命。
陈阳带人把所有武器收了,用绳子把顽固分子捆在谷边岩壁上,留了两个轻伤的弟兄看着投降的人。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擦干净弟弟玉佩上的血,声音哽咽,红了眼眶:“弟,哥给你报仇了,你安息吧。”
弟兄们瘫坐在碎石上,浑身是血,互相扶着包扎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都忍不住笑,劫后余生的轻松漫了全身。
风慢慢软了,血腥味淡了些,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所有人都松了劲,以为这场死劫,总算是熬过去了。
林野靠在岩壁上,只是轻轻松了松肩,盲杖始终没离手,心里那点警惕一直没放下。
他眼睛看不见,感官比谁都灵,总觉得还有大事要发生。
突然,林野胸口的玉佩猛地发烫,耳鸣又炸了,尖锐得他皱紧了眉。
密密麻麻的破空声从北边传来,不是几道,是上百道强横的灵气波动,带着宗门的冷冽气息,飞快往峡谷这边赶。
他猛地攥紧盲杖,往地上一顿,声响刺破全场的平静,语气急得不行,还藏着点慌:“都起来!别松懈!大批援军过来了!”
瘦猴跌跌撞撞从谷口跑回来,一只鞋跑丢了,膝盖磨得血肉模糊,嘴角挂着血,喘得说不出整话,脸白得跟纸一样。
“林野哥……主城……两百个内门精锐,还有两位长老,往这边来了!”
“离峡谷三十里,走官道,一个时辰就到!”
全场瞬间死寂,刚扬起的笑容全僵住了,所有的轻松和喜悦,瞬间没了踪影。
刚打完一场死仗,大家异能耗尽,浑身是伤,根本打不过两百宗门精锐。
绝望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新的死局,又来了。
林野攥盲杖的手指节发白,心脏狂跳,他不是不慌,可身后是几十号弟兄的命,他不能慌。
脑子里飞快盘算:退,回山谷死守,肯定被援军围住,全员都得死;进,援军全出来了,主城肯定空了,奇袭主城,才有一线生机。
他侧耳对着李青峰,声音沉下来,带着点试探,还有同是苦命人的共情:
“主城还有多少守军?有没有密道,能绕开援军,直接到主城?”
李青峰撑着断剑,又咳了一口血,气若游丝,站都站不稳,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主城只剩四十个老弱守军,后山有密道,半个时辰就能到内城,能避开所有探查。”
他抬眼看着林野,眼神又挣扎又卑微,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带你们走,只求你一件事……要是破了主城,保我族人平安。我知道你难信我,可我真的没别的路了。”
林野沉默了几秒,盲杖轻轻点了点地,语气格外郑重:
“我以先民玉佩起誓,只要你带我们破城,一定保你族人周全,绝不食言。”
说完,他转身对着众人,声音铿锵,压下了所有人的慌乱:
“轻伤的赶紧整备武器,跟我走密道袭主城!重伤的留在谷口藏好,别暴露!”
“援军全出来了,主城就是空壳子,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躲,只有死路一条;打,端了他们的老窝,我们才能真正活下去!”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亮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陈阳率先撑起身,顾不上腿上的伤,举着刀吼:“听林野哥的!攻主城!开了灵脉,再也不受他们欺压!”
嘶吼声震天,大家纷纷起身,刚耗空的力气,又重新聚了起来,比之前更足。
李青峰攥着断剑,一步步走到队伍最前面,指着后山的密林,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抖,却走得格外坚定。
“密道入口在那,路上我把主城的布防、机关,全告诉你们。”
峡谷外,援军的破空声越来越近,冷冽的灵气威压,已经能真切感受到。
后山密林里,密道入口飘出一股阴冷的风,藏着看不见的凶险,没人知道,里面埋伏着宗门死士,还有掠夺者留下的暗哨。
一场更险的奇袭,马上就要开始。
青云宗压了百年的统治,已经裂了一道大口子,可暗处的危机,还在等着他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