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她皱了皱眉,眼底却透着狠劲,三年的追杀,她要讨回公道。
“阿凯,你带近战队藏在左侧山岩,没我的指令,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准露头。”
阿凯重重点头,死死压着心里的莽撞,把断金刃攥得更紧,他要证明自己能扛事,不拖大家后腿。
“老疤,你带狙击队守右侧制高点,死死盯住李青峰,绝不能给他启动禁术的机会。”
老疤伸手摸了摸怀里妻女的旧布帕,糙布磨着掌心,眼神冷得吓人,他要为枉死的闺女报仇。
“老黑,你带你的人守在山谷外头,断了他的退路,务必护住老弱伤员。”
老黑松了口气,重重点头,他要保住跟着自己的人,给他们一条活路。
“张诚,你带两个心腹,故意在眼线面前吵架,演一场散伙的戏,越真越好。”
张诚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他要彻底和宗门割裂,站在百姓这边。
话音落,没人再啰嗦,各自领命,脚步匆匆地行动起来。
山谷里,石坚带着一帮老弱,故意敲敲打打,尘土扬得老高。
争吵声、哭喊声演得跟真的一样,全做给那个藏在人群里的眼线看。
一线天峡谷里,岩壁粗糙硌手,冷风穿堂而过,冻得人浑身发僵。
众人埋爆弹、淌火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连呼吸都压着,不敢出半点声响。
火油的刺鼻味,混着尘土、血腥味,飘满了整条峡谷,呛得人只想咳嗽,也只能死死憋住。
林野站在峡谷口,盲杖频频戳空,脚步踉跄着,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耳鸣一阵接着一阵涌上来,他只能扶着冰凉的岩壁,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
玉佩的暖流一次次撑着他,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是什么神,只是想带这帮苦命人活下去。
瘦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胸口起伏得厉害,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林野哥,不好了!破庙那边动静越来越大,禁术提速了!”
林野心里一沉,禁术成型的时间,硬生生缩了快半个时辰。
时间一下子紧了起来,众人手里的动作瞬间加快,手心全是冷汗。
阿凯攥着金刃,死死盯着峡谷入口,大气都不敢喘,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苏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尖的火苗稳了又稳,不敢有半点马虎。
半个时辰后,陷阱全布好了,所有人都隐蔽到位,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张诚悄悄传回消息,眼线已经把假信送出去了,李青峰果然中计,正带着二十个亲信,往一线天赶。
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松了下来,有人拍着大腿松气,有人抹了把汗,嘴角勾起笑意,都觉得这次稳了。
“这下李青峰那小子,插翅难飞了,总算能除掉这个祸害!”
“等他一进谷,咱们直接瓮中捉鳖,一个都不放走!”
这份虚假的安稳,一下子推到了顶点,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
唯独林野,心头猛地一紧,胸口的玉佩突然烫得灼人。
耳鸣瞬间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震得他头晕目眩,差点栽倒。
他听见四道凌厉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绝不是李青峰那二十个亲信的动静。
下一秒,一股子刺骨的压迫感,从远处狠狠压过来。
宗门三大长老察觉到契约异动,怕李青峰失控坏事,竟然提前出动了。
距离峡谷只剩七里,那股强横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而另一边,李青峰的禁术已经彻底大成,周身灵气暴涨了十多倍,距离峡谷,只剩两里地。
全场瞬间死寂,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汗一下子浸透了衣衫,后背冰凉冰凉的,刚放下的心,直接坠入了冰窖。
“长老怎么会来?不是说还要大半天才能到吗?”
“灵气涨了这么多,咱们这点陷阱,根本拦不住他啊!”
刚稳住的人心,瞬间又崩了,有人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有人忍不住发抖,甚至想转身逃跑。
林野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盲杖死死撑在地上,才勉强站稳。
他也怕,怕所有人都栽在这儿,怕辜负大家的信任,可他不能慌。
他一慌,所有人都完了。
盲杖重重顿在地上,声响震得众人瞬间回神。
他声音带着耳鸣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没有半点退缩:
“计划不变,先杀李青峰,速战速决!”
“瘦猴,立刻去查后山密道,那是咱们之前的藏身地,务必确保退路通畅!”
“所有人都沉住气,他一进谷,立刻动手!”
众人咬了咬牙,握紧手里的武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怕又能怎么样,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拼死一搏,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峡谷口的风,突然变得刺骨冰寒,刮得人脸颊生疼,连发丝都冻得发硬。
脚步声、甲胄碰撞的脆响,越来越近,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李青峰的狂笑,混着契约反噬的痛哼,飘进峡谷,笑声里藏着藏不住的痛苦。
“一群蝼蚁,也敢算计我?今日,我要屠光你们所有人!”
他一身白衣沾着黑血,青黑纹路像活蛇一样,爬满脸庞,看着状若疯魔。
可那疯魔底下,是被契约死死拿捏、族人安危悬于一线的绝望,半点不由己。
下一秒,他带着亲信,一脚踩进了一线天峡谷。
禁术全力催动,一股子阴狠的气浪,瞬间塞满整条峡谷。
而三大长老,距离峡谷已经不足三里。
强横的气息死死锁定全场,连穿堂的冷风,都瞬间停住了。
林野紧紧攥着先民玉佩,指尖发白,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玉佩里的暖流,正隐隐对抗着峡谷里的契约戾气,两股力量暗暗较劲。
一场以弱搏强的死战,瞬间拉开了序幕。
比李青峰更可怕的灭顶危机,已经死死压在了所有人头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