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压的那些苦日子,在他眼前不停晃,满腔怒火全涌了上来。
李青峰抬手凝出一道灵气壁,阿凯狠狠撞上去,额头磕出鲜血,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经脉被震得发麻,他趴在地上,咳着血沫,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断刃掉在一旁,嗡嗡地颤着。
山岩上,老疤屏住呼吸,***稳稳对准李青峰的眉心。
妻女被宗门矿役推下矿坑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炸开,这一枪,他已经等了太多年。
他缓缓扣动扳机,子弹裹着最后一丝灵气,直直朝着李青峰飞过去。
李青峰侧身轻松避开,灵气盾一挡,子弹直接被弹飞,冲击波瞬间震碎了枪身。
木渣扎进老疤的胳膊,鲜血瞬间涌出来,他重心不稳,从山岩上滚下来,狠狠撞在石头上,眼前一黑,只剩粗重的喘息,再也动弹不得。
山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压抑的痛哼、粗重的喘气声,还有阵纹运转的细微嘶鸣。
血腥味混着尘土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那股沉重的灵气压在胸口,连深呼吸都疼得要命。
有人撑不住,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抵着碎石,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李青峰缓步朝着人群走过来,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下扎在众人心里。
他看向林野,白衣上依旧纤尘不染,可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宗门灵脉快枯了,长老下了死令,我身上还有契约绑着,由不得我心软。”
“你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带着这群底层人硬扛,到头来,不过是让大家白白送命。”
林野紧紧贴着岩壁,耳朵用力贴在石面上,拼命想捕捉周遭的动静。
耳鸣乱得厉害,他根本辨不准李青峰的位置,心慌得不行,盲杖都差点握不住。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神人,也怕,怕自己一步错,带着所有人踏入死局。
可他是联盟的主心骨,身边的人都在靠着他,他就算怕到骨子里,也不能露半点怯。
忽然,一股阴冷的、带着金属锈味的气息,混着李青峰身上的丹药冷香,飘进他鼻腔。
这味道,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和极寒之地掠夺者机甲的气息,一模一样。
林野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悄悄攥住胸口的先民玉佩,玉佩瞬间泛起一丝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心里彻底清明,青云宗,早就和维度掠夺者勾连在一起,怀里的黑虎帮密信和矿洞日志,就是撕开他们伪善面具的唯一利器。
李青峰见林野半天不说话,语气骤然变冷,没了最后一丝耐心。
“别再硬撑了,你自废异能,乖乖跟我走,我放其他人一条活路。”
石坚趴在碎石堆里,忍着浑身的剧痛,用胳膊一点点往前挪。
后背的伤口蹭着碎石,疼得他浑身冒冷汗,咳着血,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要动林野哥,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他护的不只是林野,更是弟兄们拿命换回来的,最后一点活下去的盼头。
苏冉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撑着站起来。
十指再次凝起微弱的火星,疼得她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却半点都没退缩。
她也怕疼,也怕死,可她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蝼蚁,不想再被宗门踩在脚下磋磨。
“我们不做你们的挖矿炮灰,死也不。”
阿凯拖着发麻的双腿,一点点挪到林野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哪怕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他还是死死攥着断刃,眼神里满是决绝。
“狗宗门的杂碎,想害林野,想杀我们,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老黑看着满地重伤的弟兄,看着瑟瑟发抖却不肯后退的众人,心里的懦弱和挣扎,瞬间被碾碎了。
他一横手,身后的队员瞬间举刃对齐李青峰,断刃映着阵光,眼神里全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矿工们、幸存的小队成员,哪怕浑身是伤、站不稳脚跟,也都往前挪了半步,紧紧围在林野身边。
逃了半辈子,忍了半辈子,这一次,他们不想再躲,不想再任人践踏。
李青峰脸上最后一丝疲惫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刺骨,没了半点情面。
他缓缓抬手,腰间长剑应声出鞘,寒光映着山谷的风沙,冷冽逼人。
锁灵阵的压迫感瞬间又涨了一大截,众人膝盖发软,却没有一个人跪下。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长剑猛地下压,一道巨大的灵气刃带着刺骨寒意,朝着林野直劈过来,空气都被撕裂,寒风裹着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石坚、苏冉、阿凯,所有人都嘶吼着扑上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替林野扛下这必死的一击。
可就在灵气刃快要落到林野跟前时,李青峰突然浑身一僵,握着剑的手猛地抖了起来。
胸口底下的皮肉泛起一股诡异的青黑,顺着白衣衣料隐隐透出来,那股阴冷得让人发毛的维度能量,突然不受控制地在他体内炸开,连他自己都镇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