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第一个冲了出去,盲杖点地精准卡着节奏。
耳鸣搅得他暂时失聪,好几次差点踩中规则丝线。
胸口的玉佩烫得发麻,死死指引着档案室的方向。
他数着节奏,数错一次就立刻停步重数,半分都不肯差。
陈阳急着开路,脚差点蹭到地上的黑纹。
林野猛地伸手拽住他,吼得嗓子都发劈:“踩我的脚印!错一步就没命!”
苏冉用火焰裹住队伍尾部,烧退追上来的触手。
异能反噬得她阵阵干呕,酸苦水涌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裤脚被烧得焦黑,她浑然不觉,眼睛只死死盯着身后。
“快!间隙只有半秒!慢一步就来不及了!”
绿毛背着受伤的人,腿软得一步三晃。
李溪扶着他的胳膊,踉踉跄跄地半步都不敢落下。
两人把恐惧咽进肚子里,绿毛的手,还死死护着李溪的腰。
一行人撞开防火门,冲进了校史馆的走廊。
碎玻璃扎破了鞋底,墙皮掉得满肩头都是。
锈迹斑斑的门锁被撞得哐哐作响,走廊里残留的黑纹,擦过衣角就留下灼痕。
终端彻底黑了屏,身后的储物间被黑纹吞噬得一干二净。
慢了一步的同伴,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众人靠在墙上喘气,眼泪砸在冰冷的地砖上,碎成一片。
老周蹲在地上,指尖疯了似的敲着终端,屏幕都被抠破了。
血糊满了屏幕,他却半点疼都感觉不到。
先过滤掉黑雾的信号干扰,再破解终端的加密程序,反复试了三次,终于抓到了源头。
“林野!抓到了!主脑的信号在档案室负一层!”
他把终端音量调到最大,冰冷的机械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傀儡报废,猎物入套,启动全域封锁。”
林野摸出校长的日记,指尖抚过最后一页的字迹。
“它是学校的骨血,靠两块玉佩续命。”
所有的伏笔瞬间串在了一起。
校长自愿寄生,从一开始就是主脑的养料。
收集同源玉佩,才是主脑真正的目的。
林野喘着粗气,强迫症让他反复核对每一个分工细节。
“第一梯队,我、苏冉、陈阳,潜入档案室。”
“玉佩能屏蔽规则探查,我们去找主脑的核心。”
“我控节奏,苏冉烧诡异,陈阳负责开路。”
“第二梯队,老周、绿毛、李溪留在这守着。”
“老周破解信号导航,顺便找念念的位置。”
“绿毛守好防火门,护住伤员和李溪。”
“李溪,帮老周整理名册,一起找你的妹妹。”
没人反驳,有人把短刀塞到林野手里。
有人主动堵在门后,自发组成了防线。
绿毛把木棍塞给林野,自己攥了块砖头,梗着脖子站在门前。
李溪攥着纱布,走到林野身边,小声说:“林野哥,我帮你擦擦盲杖。”
陈阳拍着林野的肩膀,冰镐扛得稳稳的,手劲大得捏疼了他的胳膊。
“放心,我开路,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没人能碰你一根手指头。”
苏冉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烫得发烫,手一直在抖,却半点不肯松开。
“我跟你一起去,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闯。”
老周攥着寻人名册,眼泪砸在纸页上,好几页都被撕坏了,还在不停翻找。
“我一定要破了信号,找到念念,救大家出去。”
林野攥紧胸口的玉佩,共振的感觉越来越剧烈。
档案室的方向,藏着另一块同源玉佩。
日记里的话反复在脑海里回响:那扇门,是自己开的。
主脑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吞噬整个学校?
为什么非要盯着两块玉佩不放?
众人刚站起身,终端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刺得人眼睛生疼。
满屏的猩红炸开,校外所有幸存者的信号,瞬间全部归零。
校园里的铃铛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同时响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铃声,扎得人头皮发麻,混着黑雾的腥气,呛得人直作呕。
防火门外的嘶吼,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成百上千道诡异的尖啸,裹着黑雾涌了过来。
黑纹顺着门缝往里钻,粘腻的黑液滴在地上,滋滋腐蚀着地砖。
老周浑身抖得厉害,终端直接摔在了地上,声音抖得不成调。
“林野……全校园的诡异,全都围过来了!”
“去档案室的路……被彻底封死了!”
走廊的尽头,黑雾汹涌而来,无数黑影在雾里扭曲晃动。
防火门被撞得变了形,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主脑冰冷的声音,从摔在地上的终端里钻了出来。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学校是我的牢笼,你们,就是解开牢笼的解药。”
“想走?先把玉佩和命,都留下来。”
前后全是死路。
潜入档案室的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真正的终极死局,把所有人都裹进了无边的黑雾里。
林野胸口的玉佩,共振突然变得疯狂,几乎要烫穿他的皮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