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温琳琅倒是认可她这一点的,毕竟凤岭山那日,林月瑶身上的那件裙子着实占据了风头,将所有贵女都给比了下去。
突然她甚至开始有点期待新衣裳了。
想了片刻,她又招手让丫鬟去与那掌柜的说,有新货了让人来提醒,她要比林月瑶还早一手拿到最新的料子!
银子嘛,她也不差,顶多再去跟祖母撒撒娇,跟母亲哭哭穷,再去给父亲捏捏肩,总能哄来一些。
五百两一匹,凑一凑她还是买得起的!
五日后,林月瑶在清风院晒太阳的时候,温琳琅便来了。
林月瑶也不含糊,当即就让习秋把裙子取了过来。
便是折叠着放在托盘上,走到日光下,衣料上的流光还真的是惹人夺目。
温琳琅爱不释手,拿了衣裳就要走,走到门口时又想起什么,折回去警告林月瑶:“这裙子我有了,你之前那套可不能再穿出去,我可不想有人与我穿一样的!”
在她警告的眼神下,林月瑶诚然地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再穿了。”
她想穿也穿不了,并且一件旧衣,她也穿腻了。
以前在汴城,她的新衣都穿不过三次,府里光放她衣裳的柜子就放满了两间屋子。
父亲寻到难得的好料子就会给她留几匹,母亲又总喜欢做最新颖的款式给她,是以,她屋子里的衣裳每套穿个一两次,便又有新的等她穿了。
那些日子都太远了,远得她都快记不清了。
她到了京安城之后,那些钱财都留着给温玉珩买东西了,自己舍不得花一点。
前世操持温府,更是将父母亲留的那些都补贴到温府里面去,自己的衣裳也不曾增多几件,春夏秋冬四季轮替,她的衣裳都是来回那么几套。
那点做生意的本事,也被框在了高门大户的规矩里面不见天日,只能勤勤恳恳地靠着男人的俸禄和庄子上的那点收入。
如今想起过往,当真是唏嘘,那种日子,她前世一过便是十年。
恍如隔世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温琳琅离开之后,林月瑶也没清闲下来,将刘叔他们让人送来的账册的又看了一遍。
细算了一番,她进来将库房物品兑换出来的银两,以及攒下来的那些,七七八八凑起来竟没想到还有不少。
装潢商铺定是足够,货物本金也不急,林世明让她宽裕了再将本金还给他都不迟。
本来第一批货物他不愿收她的钱,之前父母亲离世,林氏其他叔伯在她这里分割了不少财物出去,里面便包含了林世明的父亲林幺。
当初林世明要将那些还回来,他父亲以死相逼,最后他只能作罢,但内心是一直觉得亏欠林月瑶的。
林月瑶自然不会将这些算在他头上,一码归一码,货物的银钱她自然是要还他的。
这么一算下来,只要商铺在一年内能周转起来,挣到银子,她便有退路了。
这么一条路,说好走也不好走,一旦失败,她便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做这件事的时候,她便已经有了背水一战的决心。
如今面对这些直观的数额,她心里还是隐隐发怵的。
会不由得想起父亲,若是他在,他会怎么做呢?
这账册一看,便是一个下午,待到傍晚时分,温玉珩下值回府过来寻她时,她才将账册收好,坐在圆桌旁细细地绣着一个玄色鎏金荷包。
样式看着像是男子所用。
温玉珩才入内便瞧见了,心下不由一喜,想必是绣给他的。
“这些给丫鬟去做便是,你废这心里做什么。”
他走到她身旁的位置坐下,绯色的官袍已经换下,一身靛蓝色的圆领袍衬得他更加文雅清隽。
坐在她身旁,低头看着她手里的针线,心里顿时暖暖的。
家有贤妻相陪,夫妻恩爱共点烛,这不就是人人所求的日子吗?
林月瑶听到他的声音,头也不想抬,但发现他竟做到她身侧的时候,林月瑶便是浑身不自在。
他刚说完,林月瑶便将手里的针线放下,收了起来。
“我喜欢自己亲手做的。”
她动作利索,不等温玉珩再看一眼那荷包便拿着东西起身走开了。
“月瑶,前几日是御史台事务繁多,明日正好我休沐,带你去云山顶看初雪如何?”
他也不气馁,好像习惯了她这般冷脸对自己了。
云山顶……
林月瑶想起来了,云山顶的初雪最美,当年她听闻云山顶初雪降是祥瑞,去祈福能保平安。
她为了给温玉珩祈福便去了,可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回到府里便发现小产,她痛得撕心裂肺,熬过了小月子,托人送书信过去给他,第一次得到他的回信,只有寥寥四个字“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