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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骨雕烛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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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凶的物件到底怎么个邪性法?你家到底出啥事了?”

    朱通海立刻站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声音压得极低。

    “这东西我拿回家才两天。就两天,我媳妇直接中邪了。”

    “前天晚上十点,我把它带回家。我媳妇一看,稀罕得不行,说造型怪,还有金钉子,肯定值钱,硬说这是烛台,要摆床头柜。”

    “当晚她就把东西放床头,插了支红色的熏香蜡烛,贼高档。蜡烛一点燃,满屋子桂花香。”

    朱通海喉结滚了滚。

    “接着,我和我媳妇就那啥……造小孩呗,反正大晚上闲着也是闲着。”

    “折腾了大约十分钟吧,我媳妇有点不乐意,骂我只顾着自己,没有服务意识。然后她不整了,说要睡觉。”

    “我这个人吧,睡眠质量贼好,沾枕头就着。我媳妇把蜡烛一吹,我这边就睡得呼呼的。“

    “后半夜两点多,我被尿憋醒。一睁眼,我媳妇就站在床边。”

    “披头散发,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手里,还捏着一双筷子。”

    我眉梢一挑:“筷子?”

    “就是家里吃饭那种,两块钱一把的竹筷子。”

    朱通海声音发紧。

    “我当时憋的尿泡子生疼,爬起来,坐在床边问我媳妇。

    ‘大半夜的不睡觉,拿双筷子干啥呢?咋,饿了?用不用给你下碗面?’”

    “我媳妇没回话,她轻轻牵起我的左手,含情脉脉的用筷子夹住了我的手指头。”

    “我原本以为我媳妇跟我整情趣,拿着筷子当道具呗。没想到,我媳妇右手这么一用力。

    我去了!我顿时‘嗷’的一声,膀胱松动,尿都疼出来了……”

    朱通海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己的左手,送到我眼前。

    他的左手第三根手指伤的不轻。

    颜色乌黑,指甲盖里都是淤血,肿的像是个萝卜头。

    “你媳妇劲还挺大。”我说。

    “劲大个屁!她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那是中邪了!”

    朱通海急得快喊出来。

    “她那时候眼珠子通红,脸发绿,走路只用脚尖踮地,比跳芭蕾的还轻巧!”

    “我当时疼得魂飞魄散,线裤湿了一片。开灯换裤子的时候,还骂她虎娘们。结果她理都不理我,慢悠悠走出卧室。”

    “紧接着,客厅就传来鸟叫。”

    朱通海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养了三只虎皮鹦鹉。她走到鸟笼边,打开门,一把就攥住一只。”

    “我一听那叫声,就知道不对劲,冲出去吼她:‘大半夜动鸟干啥!给我放下!’”

    “她跟聋了一样,完全没听见。”

    “当时我站在卧室门口,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媳妇,她的左手死死捏着鹦鹉,右手举着筷子,对准鹦鹉的肚子,狠狠一夹——”

    “砰一声。

    肠子直接爆出来。”

    “红红黄黄的内脏溅她一身,黏糊糊的血喷得满脸都是。”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媳妇是光着脚丫子,她并不是脚掌着地,是只用两个脚尖踮在地上。”

    “她慢慢转过身,手里捏着那团血肉模糊的鹦鹉,浑身是血,对着我,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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