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令:“安排人过去,全解决了吧!”
“一个活口都不要留下,务必清理干净所有痕迹!”
“属下遵令!”黑影毫不犹豫地领命, “属下即刻就去安排,定不辱使命,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说完,黑影再次单膝跪地,对着费忌行了一礼,随后起身,身形一闪,再次从窗户缝隙中钻了出去,动作轻盈如鬼魅,瞬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黑影走后,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费忌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干燥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他的衣袍轻轻晃动。
远处的雍邑城,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黑暗中的鬼魅。
很快,黑影已经赶到了雍邑城的偏僻角落。
那里果然如他所说,四处都是废弃的房屋,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平日里很少有人往来,即便在白日里,也显得格外荒凉,更别说在这夜半时分,更是死寂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杂草的“簌簌”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黑影熟练地穿过一片废弃的房屋,脚下的碎瓦被踩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身形压低,如狸猫般掠过断壁残垣,避开那些尖锐的木刺与碎石,不多时便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土坡前。
这土坡被丛生的杂草裹得严实,与周围的荒败景致融为一体,若不仔细分辨,绝难察觉异样。
土坡上的杂草长得齐腰深,枝叶干枯发硬,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恰好掩盖了地窖入口的痕迹。
黑影停下脚步,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窥探,才缓缓弯腰,伸手拨开缠绕的杂草。
指尖划过草叶的尖刺,他浑不在意,片刻后,一个小小的洞口便显露出来。
洞口仅容一人躬身通过,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沉默的嘴。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洞口边缘轻轻一触,确认无机关陷阱后,便弯腰屈膝,身形灵巧地钻进了地窖。
地窖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洞口透进的零星月光,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地面上铺着一层干枯的杂草,踩上去松软却带着凉意,十几个身着黑衣的刺客,正三三两两地蜷缩在干草上休息,有的靠着窖壁闭目养神,有的低头擦拭着身上的伤口,伤口处的血渍早已凝固成暗红,还有几人的伤口仍在渗血,滴落在干草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们脸上满是连日潜伏与厮杀后的疲惫,眼底却始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哪怕休息,也未曾放松对周遭动静的留意。
这些刺客,并非费忌暗中培养的死士,而是他从绵国暗中交换而来的死士。
就在黑影落地的瞬间,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地窖内的沉寂。
那些正在休息的刺客瞬间警醒,纷纷猛地站起身。
寒光在昏暗的地窖里一闪而过,十几道目光如寒刃般紧紧锁定黑影,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谁?”
黑影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布一角,露出半张冷峻的侧脸,随后抬手一翻,两坛封好的酒坛便出现在手中,坛身还带着一丝泥土的湿气。
他扬了扬手中的酒坛,声音刻意放得缓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是我。”
话音落下,刺客们的神色稍稍缓和,却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剑,目光依旧紧紧盯着他手中的酒坛,满脸警惕。
黑影见状,缓缓将酒坛放在身侧的干草上,又抬手一抛,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咚”的一声落在刺客们面前,布包裂开一道小口,金黄的颗粒与耀眼的银饰从中滑落,映着微弱的光,格外诱人。
“大人对你们此次的行事很是满意,这酒是赏你们的,布包里的金银,也是你们应得的酬劳。”
说着,他便弯腰拿起一坛酒,指尖用力,“啪”的一声拍开酒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他抹了抹嘴角,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好酒!这般佳酿,配你们此次的功劳,再合适不过。”
绵国人本就嗜酒如命,平日里难得有这般佳酿入口,此刻浓郁的酒香直冲鼻尖,再看黑影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大口,心中的戒备便渐渐松了下来。
有几个伤势较轻、酒瘾最甚的刺客,率先放下了手中的长剑,快步走上前,伸手便去拿酒坛,嘴里还低声念叨着:“既然是大人的赏赐,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其余的刺客见状,也纷纷放下了戒备,一个个围了上来,很快便将两坛酒分喝一空。
最后个个瘫坐在干草上,揉着发胀的胸口,回味着酒的醇香,全然没了方才的警惕。
可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太久,不过短短片刻,那个喝得最多的刺客,突然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紧接着便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暗红的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干草上。
他浑身抽搐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一句绵国方言:“卡单打挖!”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地窖里炸开。
在场的绵国刺客都懂,这四个字的意思。
“酒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