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大司空。“
“可有没有想过,大司空为什么不肯见咱们?”
众人一愣。
“因为他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冯老者自问自答,“大司空为官以来,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从来不结党,从来不营私。“
“这样的人,最怕什么?最怕站队。站了队,就不再是清白的了。“
“站了队,就会有人骂他,有人恨他,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咱们去请他,他不见,是因为他不想站队。“
子午古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那当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冯老者摇摇头。
“不。咱们不能去请他。”
“不请他?”子午古一愣,“那怎么……”
“咱们不请他。”冯老者一字一顿,“而是让公子去请他。”
堂中一静。
“公子?”
“赢说公子。”冯老者说,“谢千曾为先君之师,也为公子之师——先君当年请谢千教过公子几天书,虽然时日不长,但那师徒名分是实实在在的。”
“谢千不见咱们,是因为咱们是朝臣,是来拉他站队的。”
“可公子不一样。公子是他的学生,是来求老师帮忙的。这不一样。”
子午古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
“让公子亲自去。”冯老者说,“不摆仪仗,不带随从,就一个人,一乘车,去司农署求见谢千。”
“到了那里,不必多说,只叩门求见,说‘学生赢说,求见老师’。谢千若是有心,必不忍拒之门外。”
木支邑沉吟道:“可谢千连咱们都不见,会见公子吗?”
冯老者叹了口气。
“这……老朽也不敢保证。可若是公子亲自去,以师徒之礼拜见,或许,能有奇效。”
他顿了顿,看着子午古。
子午古沉默了很久。
此计,或许可行!
然后他站起身。
“备车。我去见公子。”
赢说住在雍邑城东的一处小院里。
那是先君在世时给他安排的住处,不大,也不小,前后两进,有十几间屋子,够他住,也够那些服侍他的人住。
院子不算寒酸,可也算不上气派——先君一生简约,对几个儿子也是一样,从不让他们过得太安逸。
子午古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赢说还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就着一盏油灯,在看一卷竹简。
他才九岁,很多字还认不全,很多道理也还读不懂。
但他知道朝堂上正在争那个君位,知道很多人想让他当国君,也有很多人不想让他当国君。
他知道的不多,可他知道,谢千很重要。
子午古进来的时候,赢说正对着那卷竹简发呆。
“公子。”子午古躬身行礼。
赢说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不像个九岁的孩子,太沉了,沉得像装了很多东西,压得人心里发酸。
“左司马,”他说,“你怎么来了?”
子午古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
“公子,老臣有件事想求公子。”
赢说看着他,没有说话。
子午古把冯老者的主意说了。
赢说听完,沉默了很久。
“左司马,”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闷,“大司空……他会见我吗?”
“会的。”
“公子亲自去,他会的。”
纵然左司马心里也没底,但至少,有个念想。
赢说抬起头,看着他。
“好。”他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