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往日,得到这样一枚成色极佳的玉璧,他定然会爱不释手,反复摩挲把玩,可此刻,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玉璧上。
只不过,把玩玉璧,成了习惯的时候,想停都难。
当指腹无意识地蹭过玉璧的边缘,玉璧的棱角硌到了指尖,赢三父都未曾察觉。
他的目光,频频扫向正堂的门外,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又像是在担忧着什么。
每一次看向门外,他的眉头都会微微皱起,若是门外没有动静,便会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愈发焦躁。
众人皆明,今日这场密议,至关重要。
左右司马的势力不容小觑,手上有兵,腰杆子就硬,而大司马又不在都城,若是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出子派”迟早会被他们压制。
到时候,不仅出子无法顺利继位,他们这些拥护出子的官员,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在赢三父的下手,坐着上大夫赵绵。
赵绵是文臣,出身于秦国的贵族赵氏,学识渊博,擅长谋划,是费忌的左膀右臂,平日里负责为费忌出谋划策。
其一身青色的朝服,面容清瘦,戴着一顶黑色的进贤冠,目光锐利,正微微蹙着眉头,手指在袖中轻轻掐算着,似乎在思索着应对当前局势的策略。
赵绵的面前,摆放着一卷竹简,竹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他今日午后整理出来的,关于“赢说派”官员的名单,以及他们手中的权力分布。
他时不时地拿起竹简,匆匆扫上几眼,又轻轻放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赢说派”的核心力量是左右司马,他们手握兵权,麾下兵力雄厚,而更让他担忧的是,大司空谢千的态度。
大司空谢千,德高望重,手握司农署的大权,掌管着全国的粮食储备与农业生产。
司农署是秦国的命脉所在,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安抚百姓,都离不开粮食。
如今,左右司马手握兵权,若是再拉拢到大司空谢千,得到粮食的支持,那么“赢说派”便会如虎添翼。
兵粮皆有,到时候,就算是费忌这位太宰,再加上大司徒等上卿,也很难制约他们。
赵绵的身旁,是另一位上大夫郭九灰。
郭九灰出身于武将郭世家,性格刚烈,行事狠辣,平日里最擅长的便是斩草除根,不计后果。
他身着一身黑色的朝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年轻时征战沙场留下的印记。
此刻,那道疤痕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郭九灰双手抱胸,面色铁青,眼神中带着几分戾气,时不时地瞪向门外,仿佛“赢说派”的人就在门外一般。
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心中暗暗盘算着,若是不能尽快想出办法,制约“赢说派”的发展,他们迟早会陷入被动。
再往下,便是下大夫嬴豹。
嬴豹是秦国宗室子弟,辈分不低,性格沉稳,做事谨慎,虽然身居下大夫之位,却颇有远见,在宗室之中也有一定的威望。
此时正细细聆听着身旁官员的低声交谈,却不发表任何意见。
再后,是公乘杜嚣。
公乘是秦国的爵位,杜嚣出身于平民,凭借着自己的战功,一步步爬到了公乘的位置。
除了这些身居高位的官员,正堂两侧,还坐着七八个官员,有文有武,有新有老。
有的是刚刚踏入朝堂不久的年轻官员,野心勃勃,想要借着这场储位之争,搏一个从龙之功,改变自己的命运。
有的是资历深厚的老臣,早已看透了朝堂的纷争,却因为家族利益,不得不依附于“出子派”,只求能在这场纷争中,保全自己与家族。
还有的是武将,手握一定的兵权,却势单力薄,只能选择依附于强大的阵营,寻求庇护。
这些官员,身份不同,心思各异,却有着一个共同的共同点。
都指着今日这场密议,能够想出应对“赢说派”的办法,能够在这场储位之争中站稳脚跟,搏一个从龙之功,未来能够飞黄腾达,光耀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