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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台之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张苍白的脸庞,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眉眼间依稀有谢千的轮廓,鼻梁高挺,嘴唇紧抿。
只是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就算草民们不知道谢千的孩子什么样,但看这几分似父,你说是他的孩子大家都相信。
静了。
连风都似停下了脚步。
那风从方才还在吹着,吹得刑场上的旗杆呼啦啦地响,吹得那些草民的衣角微微晃动。
可此刻,那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忽然就停了。
旗杆上的旗帜垂落下来,一动不动。
草民的衣角贴在身上,再也没有飘起。
刑场上,一片死寂。
那死寂比任何时候都更沉,更重,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数千人站在那刑场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挪动脚步。
他们只是站着。
望着。
望着刑台中央那两道身影。
那跪着的。
那站着的。
谢荣禾跪在那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上拖着沉重的镣铐。
他的头微微低着,可那眉眼,那轮廓,那消瘦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下清清楚楚。
那是谢荣禾。
那是大司空谢千的长子。
那是——即将被斩的人。
谢千站在他身旁,玄色的官袍在无风中静静垂落。
他的手还停在谢荣禾的头发上,那抚摸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的长子,望着这个从小养大的孩子。
眼窝里,浊泪还在翻滚。
可那泪,始终没有落下。
刑台下,那些草民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震惊。
有难以置信。
人群中,不乏有所见识的人。
那些走南闯北的商贾,那些见过世面的老吏,那些在官场里打过滚的人。
他们见过太多太多的事,听过太多太多的传闻。
这行刑中的猫腻,他们也知道一些。
只要疏通关系,就能把人从死牢里换出来。
只要送上足够的钱财,就能用别的死囚替死。
反正行刑的时候都戴着头套,反正那些草民也看不见脸。
杀的对不对,还不是上头一句话的事?
这是规矩。
是不成文的规矩。
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
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事。
那些被押上刑台的死囚,有几个是真的?
那些被砍下的人头,有几个是对得上号的?
他们不知道。
也没有人知道。
可此刻——
他们望着刑台上那张脸,望着那张苍白的、消瘦的、满是泪痕的脸。
那是谢荣禾。
那是大司空的长子。
那是——真的。
真的被押上了刑台。
真的要——被斩。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可在那死寂的刑场上,那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在每一个人心头。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越来越多的倒吸凉气声响起,此起彼伏,像一阵风吹过枯草。
那些人的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不敢相信,这个被押在刑台上、即将被行刑的死囚,竟然真的是大司空谢千的长子。
他们不敢相信,那些传闻中的猫腻,那些不成文的规矩,那些心照不宣的把戏——
在大司空这里,竟然行不通。
有人揉了揉眼睛。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张脸,与大司空相似的脸,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眼里。
没有错。
是谢荣禾。
是大司空的长子。
是真的。
不见了。描写这段场景
那些缩在角落的廷尉署官员们,一个个悄悄抬起头。
他们方才躲得很远,躲在那刑场边缘的阴影里,躲在那人群后面,躲在那甲士的身后。
他们不敢看,不敢出声,不敢动。
只是缩在那里,像一群受惊的老鼠,瑟瑟发抖。
可此刻,那死寂的刑场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些跪下的草民。
那父子相望的身影。
那——
真的被押上刑台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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