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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会错了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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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年朝要紧”之类的场面话,然后两人心照不宣,这事就算翻篇了。

    可费忌呢?

    “不必了。”

    三个字,硬生生把台阶给拆了。

    这是在摆架子。

    摆他太宰的架子,摆他百官之首的架子,摆他……能拿捏威垒的架子。

    威垒藏在袖里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指甲陷进掌心,疼。

    可这疼,压不住心里的火。

    在大司徒那里,他好说歹说,赔着笑脸,才换来一句“先拨部分”。

    在太宰这里,他贴热脸,结果贴了个冷屁股。

    凭什么?

    就凭你费忌是太宰?

    威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发火。

    绝对不能。

    他好不容易爬到上卿之位。

    背后还有整个威氏家族,都在指着他这棵大树。

    每年廷尉署递交的官进名单里,总会安插几个威家的子侄。

    哪怕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官,可对威家来说,那就是前程。

    这些名单,都要过费忌的手。

    费忌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只要威垒听话,他就批。

    这是交易。

    威垒给费忌办事,费忌给威家前程。

    所以威垒一直把分寸把握得很好:该办的事,一定办好;不该问的,绝不多问;该低头时,绝不硬扛。

    可现在……

    费忌这是在逼他。

    逼他表忠心?

    逼他站队?

    还是……逼他做点什么?

    书房里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威垒胸口。

    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紧张的。

    威垒咬了咬牙,决定再试一次。

    “太宰受惊,”

    “廷尉署……必定会暗中调查清楚,为太宰安!”

    这话他说得很艰难。

    像是在哀求:太宰,给我个机会,让我将功补过。

    费忌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还是冷的。

    “不必了。”

    又是这三个字。

    语气比刚才更冷,更硬,像三根冰锥,扎进威垒心里。

    “呃……”

    威垒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这个词,完美形容了他此刻的状态。

    手无处安放。

    话无处安放。

    连这个人,坐在这里,都觉得无处安放。

    费忌半闭着眼,像是又睡着了。

    可威垒知道,他没睡——那微微颤动的眼皮,那偶尔抽动的嘴角,都在说明,他在听,在看,在……等。

    等什么?

    等威垒再说点什么?

    还是等威垒……做点什么?

    难道大司徒与太宰,真的已经开死斗了。

    两人今晚表现出的态度,实际上是在逼自己站队,就算自己想保持中立,那就是两边都得罪。

    除了这个理由,威垒已经想不到更合理的了。

    太宰刺杀大司徒,大司徒又派人刺杀太宰。

    这就是威垒的推断。

    无奈呀,你二人相争,又何必牵扯老夫。

    威垒第一次觉得这大司寇的位置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不管怎么查,都是彻底得罪一方,一旦得罪,也就意味着站队。

    是向大司徒,还是向太宰,这可不好下决定。

    若是站错了位,可就绝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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