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领会了杨博起的意图,这是要他唱一出逼真的“袭关”大戏,佯动惑敌!
“裴骁!”杨博起又看向另一员大将。
“末将在!”
“你统率其余主力,继续围困黑佗城!攻城准备一切照旧,甚至要更加张扬,让脱欢不花以为我军即将总攻!”
“务必盯紧城内动向,绝不给其出城反击之机!同时,加强营寨防御,谨防小股敌骑袭扰。”
“得令!”裴骁抱拳领命,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稳住正面,给秦破虏的佯动创造条件。
“莫三郎!”杨博起看向阴影。
“属下在。”
“派出你手下最得力的夜不收,严密监控阔阔出罕所部动向,尤其是与朔风关的联络!一有异动,立即飞报!”
“诺!”
“公孙先生,营中守御器械布置,有劳。慕雪,后勤粮秣调度,务必确保万全。青璇,天象地气,继续观测,尤其注意北方。”杨博起一一吩咐下去,井井有条。
“属下领命!”众人齐声应诺。
督主此计,可谓直指要害,化被动为主动!
当夜,月黑风高。
秦破虏率一万精骑悄然出营,但很快,他们便不再隐蔽。
沿途之上,旌旗招展,故意让队伍拉得很长,每隔一段距离便多置行军锅灶,造成数万大军行进的假象。
很快,瓦剌的游骑哨探便发现了这支“浩浩荡荡”北上的周军。他们远远望去,只见旌旗蔽空,尘土飞扬,根本无法判断具体人数,但看那声势,绝非小股部队!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传回朔风关。
两日后,朔风关,也先大帐。
“什么?!周军分兵,至少数万,直扑我朔风关而来?”也先接到急报,霍然起身,脸色骤变。
他此刻手中兵力,因派出阔阔出罕南下,确实空虚了不少。杨博起此举,分明是看准了他的软肋!
“大汗,此事蹊跷。”一旁的谋士迟疑道,“周军正全力围攻黑佗,岂会在此时分兵远袭我关?莫非是疑兵?”
“疑兵?”也先盯着地图,眼神阴鸷,“黑佗危在旦夕,杨博起用兵向来诡诈,他这是要逼我召回阔阔出罕!”
“可万一……万一他是真的想趁虚而入呢?朔风关若有失,我等便成丧家之犬!黑佗虽重,岂能与根本之地相比?”
他来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战。
阿克苏台败亡,已让他损失惨重,威信受损。若朔风关再有闪失……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报——!”又一名哨探冲进来,“禀大汗,南面周军大营,攻城器械已准备完毕,似有即刻攻城之迹象!脱欢不花将军急报,请大汗速发援兵!”
也先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狠声道:“传我命令!速派快马追上阔阔出罕,令其停止南下,立即回师朔风关!”
“再传令黑佗城,告诉脱欢不花,援军有变,令他死守待援,绝不可轻易出城!”
“大汗!那黑佗城……”有将领急道。
“黑佗城坚粮足,脱欢不花守一段时日当无问题!”也先烦躁地挥手,“先保住朔风关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