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行人顺着来时的山脊步道往回走，走了十来分钟，便回到了韦贵妃墓山下的小型停车场。
众人陆续上车，李凡抱着小公主坐回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小家伙嘬完了最后一口奶，小手还攥着空奶瓶不放。
李凡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兕子，奶喝完了，把瓶子给哥哥。”
“嗯呐！”
小公主把空奶瓶往李凡手里一塞，晃着小脚丫，小嘴一张一合，咿咿呀呀的唱起来，“天尚哒鑫鑫布嗦发，地尚哒娃娃想麻麻！”
车厢里原本有些低沉的气氛，被这软乎乎的小奶音一冲，瞬间静了下来。
“天尚哒眼睛眨呀眨，麻麻哒心呀怒冰发……”小公主唱得摇头晃脑，粉色遮阳帽的帽檐一颠一颠，肉乎乎的小手还一下一下打着拍子。
李凡把空奶瓶塞进随身包，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坐在前排的长孙皇后听见，回过头望着小公主那张粉嘟嘟的小脸，眼泪又涌了上来，“麻麻哒心呀怒冰发”这一句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这丫头……”长孙皇后抿了抿唇，别开脸，指尖悄悄按了按眼角。
“嘻嘻！我也会唱！”高阳坐在韦贵妃腿上一颠，仰起小脸，扯着小嗓子跟着嚎：“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麻麻！”
“我也会……”城阳坐在梁馨腿上，细声细气地接：“天上的眼睛……眨呀眨，麻麻的心呀……鲁冰花……”
兰陵软软糯糯地跟着哼，小金山晃着脚丫咿呀，常山、晋安、安康、新兴几个小奶团子也一个个张了嘴，奶声奶气地混成一团：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麻麻……”
小李治坐在长孙皇后腿上，小手攥着长孙皇后的手指，仰着小脸，也跟着哼哼：“麻麻的心呀……鲁冰花……”
车厢里的众人静静听着，谁都没出声。
中巴车缓缓启动，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山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松涛的凉意。
“周姐，”坐在前排小赵转头问小周：“北司马门当年是昭陵的正门？”
“对，是昭陵的北门，也是最重要的门阙之一。”小周放下扩音器，回头道，“当年守陵官兵和祭祀的人都从这儿进出，现在遗址上还能看到三出阙的夯土台基和成排的柱础石。”
“三出阙？”小赵翻开手机查了查，“那是皇帝等级的礼制建筑吧？”
“没错，只有帝王陵寝才能用三出阙的规制。”小周点头，“待会到了大家看那些柱础石，一排排列着，当年上头全是木结构的门楼，气派得很。”
李世民听着小周的话，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山峦上，神色平静，没说话。
中巴车沿着盘山公路又开了一阵，到了北司马门上下指定停车区域，缓缓停下。
小周站起身，回头道：“各位，前面去遗址门口的路窄，中巴车开不上去，大家带好随身物品下车，换乘观光车到遗址门口。”
众人陆续起身下车，山风比山下硬，吹得遮阳帽的帽檐直翻。李凡把小公主的粉色遮阳帽往下压了压，又把她往怀里拢紧了些：“冷不冷？”
“布冷！”小公主两只小手扒着他的肩，乌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瞟，“锅锅，窝萌到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