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道：“都吃好了吧？那咱们先回酒店，换好衣服再去不夜城。”
小公主趴在长孙皇后肩头，藕节似的小胳膊搂着她脖颈，小脚丫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催：“阿娘，肘呐肘呐！窝要穿漂酿裙裙去康灯灯！”
“好好好，回去就换。”长孙皇后笑着托了托她的小身子，起身往外走。
高阳、城阳她们也叽叽喳喳的说要回去换漂亮的裙子。
小李治从柳宝林怀里探出小脑袋，挺起小胸脯大声说：“我的男孩子，我不要穿裙子！”
襄城在旁边斜他一眼：“没人让你穿裙子，老实点。”
“噢……”小李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饭店，巷口的热风扑面而来。
走到鼓楼口拐上西大街，穿汉服的姑娘比来时更多了，裙摆飘过青砖路面，红红绿绿一片。
李渊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架，趿拉着人字拖走在队伍侧后方，这次学乖了，眼睛盯着路面，没敢再盯着那些小姐姐看。
一行人回到酒店大堂，梁馨回头冲李凡他们摆了摆手，“那我们先上去换衣服，你们在大堂等等。”
“去吧去吧。”李佳城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了翻。
梁馨、长孙皇后、韦贵妃她们抱着小家伙们，和李丽质等人一起往电梯走去。
李渊一屁股陷进单人沙发里，墨镜往额头上一推，掏出手机，拇指刷得飞快，嘴里还跟着视频哼了两声。
李世民坐在李佳城右侧的沙发上，靠背微微后仰，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条斯理地划了两下。
李承乾靠在轮椅里，也从兜里摸出手机，低头刷着什么，嘴角偶尔弯一下，神色比平时松快不少。
李恪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侧头望着大堂玻璃门外那条仿古街的霓虹灯。
张阿难坐在李恪旁边，目光看向门外那些穿汉服来来往往的人。
李凡也一屁股坐进靠窗的沙发，掏出手机刷视频。
小李治啃着前台小姐姐给他的棒棒糖，小短腿在地毯上吧嗒吧嗒跑了两圈，又凑到李渊跟前，踮着脚扒着沙发扶手往他手机上瞄了一眼。
屏幕里几个穿吊带短裤的小姐姐正跟着音乐扭腰摆手，李渊捋着胡子看得津津有味，白胡子都快抖到下巴上了。
小李治“咦”了一声，又扭头蹭到李世民旁边，小手扒着沙发沿，乌溜溜的大眼睛往屏幕上一瞟。
李世民的手机屏幕里也是一群穿短裙的小姐姐在跳，腿一踢一踢的，配着动感音乐。
“……”
小李治撇撇嘴，小脚丫往后一转，又往李凡那边冲去。
李凡窝在靠窗的沙发里，手机屏幕里正好切到一个穿超短裙的小姐姐原地转圈，裙摆飞起来一截。
小李治手脚并用地爬上沙发，一屁股坐在李凡旁边，小身子往他胳膊上一靠，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扯着嗓子就喊：“锅锅！你怎么跟阿耶和阿翁一样，都喜欢看漂亮姐姐呀？”
大堂里安静了两秒。
“噗……”
前台那个扎丸子头的小姐姐正在拿着杯子喝水，差点一口喷在杯子里，赶紧拿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耳根都红了。
李渊手里的手机“啪”一下扣在膝盖上，墨镜从头顶滑下来卡在鼻梁上，白胡子抖了抖，瞪着小李治：“你个小兔崽子瞎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