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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如果我的心脏挖出来,还能送给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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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两代阁老。到了这一代,依然是帝都最清贵的人家。”

    他微微偏头,打量着裴清让:

    “你继承了裴家所有的优点。”

    他的目光从裴清让的眼睛,移到他的额头,再到他的鼻梁……

    像是在鉴赏一件古董,又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

    “聪明的头脑。”

    “冷静的思维。”

    “精准的判断。”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隐藏得很深的野心。”

    然后他低头,看着裴清让的鼻子。

    裴清让的鼻子。

    挺直,精致,线条完美,就像是用最精细的刻刀一笔一笔雕出来的。

    “裴家的三少爷。”

    傅沉洲微微眯起眼,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秘密:

    “我听说,你的嗅觉,是常人的十倍。”

    “能闻出五十年前的墨香,能分辨出古董的真伪,能在百米之外,闻出危险的气息。”

    “所以……”

    他顿了顿,那语气像是在宣布判决:

    “我要你的鼻子。”

    裴清让的睫毛,微微一颤。

    就那么一下。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鼻子?

    没了鼻子,他还是裴清让吗?

    还是那个能闻出一切真相、能凭气味判断一切、能满足自己所有收藏癖的裴清让吗?

    没了鼻子,他还怎么在古玩市场里捡漏?

    还怎么在拍卖会上分辨真伪?

    还怎么……隔着百米远的距离,闻出属于她的气味?

    他的目光,也不自觉地看向了黎若。

    即便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他也能清晰地闻到属于她的气味。

    那一缕沁人心脾,贯穿五脏六腑,让他每次闻到都会愉悦贪恋的气息。

    那是她的味道,他记住了,他早就记住了。

    裴清让笑得清冷又坦然。

    那笑容,带着裴清让特有的疏离和矜持,像是站在博物馆里看一件展品,又像是在某个无聊的宴会上应付寒暄。

    “行。”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可以:

    “反正……我也还有脑子。”

    傅沉洲点头。

    最后,他停在郭译凌面前。

    郭译凌跪在地上,膝盖硌在冰凉的地砖上,疼得发麻。

    但他抬起头直视傅沉洲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畏惧。

    傅沉洲看着他的嘴唇。

    郭译凌的嘴唇薄而利,线条分明,是一张天生就适合辩论、适合说服、适合掌控人心的嘴。

    “郭家的大少爷。”

    傅沉洲轻声像是在念一份档案:

    “我听说,你从小就能言善辩,能把死人说活,能把活人说死。”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十五岁代表学校参加全国辩论赛,一人战翻对面三个,一战成名。”

    “十八岁进入学生会,三年时间,把学生会从一个摆设变成了能跟校方叫板的组织。”

    “二十岁成为学生会主席,制定了帝都大学沿用至今的学生守则。”

    他直起身,灰眸里并没什么情绪:

    “这张嘴,能唇枪舌战,能掌控人心。”

    “我要你的舌头。”

    郭译凌的脸色,彻底白得像纸,嘴唇微微颤抖。

    舌头。

    没有舌头,他还怎么说话?

    还怎么辩论?还怎么在大会上发言?还怎么跟人讲道理、讲规则、讲法律?

    还怎么……维护那些他拼了命也要维护的东西?

    他扭头也同样是看向了黎若。

    黎若站在那里,浑身微微发抖。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看着她的样子。

    看着她攥紧的拳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一直在发抖的身体。

    然后他想,舌头……能有她的命重要吗?

    他只是会失去舌头,失去语言能力,失去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而她,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他们,就要永远留在这里。

    留在这个疯子的身边。

    留在这个要把她做成标本的变态身边。

    他闭上了眼睛。

    三秒。

    然后睁开。

    “……好。”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他在说话,但他眼神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坚定。

    坚定得像他在辩论赛上做最后陈词的时候。

    “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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