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琛手攥成拳。
不就是看他没银钱没背景吗?
若是换成高门子弟,那些书院先生个个都扒着脸舔上去,写成屎都硬夸才子。
明明他才是最该中状元的人!
他们这些人只会仗着家世一次次欺辱寒门子弟罢了。
王大娘脸上的愤怒渐渐散去,又化为担忧。
“儿啊,为娘没了温府这差事,以后你读书怎么办呀?”
王琛神色一顿。
“没有差事怎么行?”
他几乎是立即站起身,震惊压都压不住。
王琛今日才物色一套文房四宝。
没有银钱他要怎么买。
王大娘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背后的伤口扯到疼得她面目扭曲,再开口就带了些小心谨慎。
“为娘也只是想多换些钱,不是故意的,没想到那庶女竟是个硬的!”
王琛又坐下了。
心思婉转。
“娘,你将事情仔仔细细说与我听。”
另一边,管事安排完王大娘,便一刻不停歇地往温府赶。
他是温父身边的老人。
前几年身体不适,去庄子领了个管事的闲职,一见到温父,便将这时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这十日两人虽未经常见面,在下特将王大娘安排在二小姐身边,果不其然,今日闹出事来。”
管事顿了顿。
“我瞧,祁大人对二小姐并非无意。”
温父背着手,神情淡然。
原以为大女儿性情温和,琴棋书画都尚佳,是笼络祁见舟这位新科状元的最佳人选。
温婉打了他的脸。
非要嫁给林淮,这忠勇侯府也是糊涂,任由小辈胡闹。
没想到。
阴差阳错定下来的温禾却正好合祁见舟心意。
若是两人能成。
林淮那边放弃也无妨。
温父早就听闻这位状元武将出身,最是五大三粗,糙气得很。
竟是喜欢温禾那副温吞上不了台面的性格。
温父冷嘲。
夜间,树影窜动。
林下小路只模糊看得个大概方向,四周一片寂静。
庄子里的人都已睡下,只剩下三两个小厮还醒着,睡眼朦胧的盯着大门。
扑通。
人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另一名小厮疑惑着去看,口鼻瞬息间被捂着。
他双眼瞪大,没等到反抗。
下一秒,整个人就断了呼吸,脑袋软趴趴搭在一边。
数十名黑衣男人从敞开的大门鱼贯而入,悄无声息。
黑暗中。
祁见舟猛地睁开眼。
锐利的眼神扫过空无一人的房屋,随即翻身下床,束好头发,穿上鞋,几个动作下来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唇线紧抿着。
腰间软剑盘绕,在黑衣人开门的一瞬间,翻身出房。
黑衣人悄然逼近,狠狠一刀刺向床榻。
刀尖下沉。
只扎中了白花花的棉絮。
温禾半梦半醒。
这几日总睡得不安稳。
温禾掌管侯府中馈已有一年,侯夫人渐渐不再管事,府中事务都需经过她的眼。
林淮又一次把温婉接进府中。
温婉抱着刚三岁的孩子:“姐姐,这几日孩子闹得厉害,他又只喜欢侯爷,我实在没有法子。”
“若是姐姐不喜,我们现在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