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的纸,在她面前展开。
“这是‘乌机散’,西域奇毒,无色无味,见血封喉。一钱,就值百金。你觉得,普通的劫匪,用得起这种东西吗?”
他又指了指地图上,用朱笔圈出来的一个位置。
“对方的伏击点,选在‘一线天’,那是从村里去府城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这说明,对方对我们的行进路线,了如指掌。”
“手法,是江湖上已经失传了三十年的‘分光错影’刀法,专门用来对付轻功高手。一刀,就废了贪狼半条命。”
陆渊每说一句,苏晚晚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听得心惊肉跳,感觉自己就像在听一本惊悚悬疑小说。
而她,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主角。
“所以……”陆渊做出了最后的总结,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苏晚晚的脸上,“你现在还觉得,这是件可以拿出去报官、可以让你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小事吗?”
苏晚晚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被陆渊这番专业、冷静、又充满了血腥味的分析,给彻底镇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他在看待这个世界的层面上,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她看到的是商机,是利益,是白花花的银子。
而他看到的,是杀机,是阴谋,是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致命漩涡。
她那点所谓的“商业头脑”,在这样赤裸裸的暴力和阴谋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我……我……”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个坐井观天的傻子,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原来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我就是个战五渣。】
【他……他关着我,不让我出去,其实……是在保护我?】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抬头,呆呆地看着陆渊。
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透着一丝疲惫?
他这几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就是在为她查这些东西吗?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苏晚晚的心里,悄悄地蔓延开来。
有愧疚,有后怕,还有一点点……莫名的心安。
“对……对不起……”她低下头,小声地道歉,“我……我刚才不该那么跟你说话的……”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诚地,向他低头认错。
陆渊看着她那副耷拉着脑袋,像只做错了事的小动物的样子,眼神里的冰冷,终于彻底融化了。
他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
不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行了。”他伸手,想像前几天那样,揉揉她的头。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顿住了。
他发现,自己最近,对她动手动脚的次数,好像……有点太多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负于身后,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知道错了就行。”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赚钱主意。”
“在敌人找出来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给我……养猪。”
苏晚晚:“???”
【养……养猪?!】
【狗男人!我刚对你产生的那一点点好感,瞬间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