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盖子,挤出一点,在她掌心揉开。
啫喱质地,上手冰冰凉凉的,那阵火辣辣的痛感顿时缓解了不少。
只是上完药手上全是药膏的味道,商楹忽然想起来:“我的身体乳好像还没涂完。”
“我帮你。”
徐晋西半跪在她面前,捞起她一条腿放在膝上,用没沾药的那只手给她涂起了身体乳。
他的手很好看,掌骨匀称、骨节修长硬朗,指腹上有层薄茧,是从前训练留下的。
粗糙的茧子在绸缎般滑软的肌肤上穿行,精准蹭过敏感点,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旖旎,商楹呼吸急促了几分。
徐晋西动作未停,看她一眼,脸颊上的红晕好像更明显了。
他故意问:“抖什么。”
商楹撇过头,深呼吸:“我才没抖。”
时间变得十分粘稠,缓慢而滞涩地流动。
身体乳抹完,他的手上也沾满玫瑰香气。
商楹坐直身体,客气道:“谢谢哥哥。”
徐晋西敛眸,手指勾住那根滑下的肩带带回去,目光落在她床上的手机上:“早点睡,晚上不准熬夜玩手机,打电话也不行。”
自从她成年后,徐晋西已经很少这样叮嘱了,商楹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点头:“知道啦知道啦,哥哥晚安!”
徐晋西走出房门,没着急回隔壁的卧室,而是走到露台。
玻璃门外,寒风吹卷雪沫,扑簌簌地落满枝头。
他身上就一件单薄的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敞开着,风灌进来,露出嶙峋利落的锁骨。
他单手撑在栏杆边,点了支烟衔在唇边,深吸一口,看楼下深夜雪景。
冷风吹过,身体里那股燥热的劲才过去。
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抵吁出一口白雾。
西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裴家。
他接起,那头传来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晋西,是我。”
徐晋西懒懒应了声,寻了张椅子坐下,西裤包裹的两条长腿肆意交叠着,漫不经心听裴老讲话。
“江颂今晚回家,脸上肿了一大片,我问他才知道原来是被商楹给打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不少人都在现场目睹了,裴家的亲孙子居然当众被一个微不足道的养女打了,传出去后脸面往哪放?
裴老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不是要给我们裴家一个处理结果。”
静默半晌,徐晋西似是而非笑了声:“那是当然。”
他妹妹手都打肿了,确实是该跟裴家好好算算账。
听到他的回答,裴老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仍是露台,男人身影被灯光拉得颀长,拨出去一个电话。
那头几乎秒接,知道他大概是为了裴家的事情而来,不等他出声,陈律询问:“裴家已经过来告状,先生打算如何安抚。”
他尾音勾挑,“他们欺负我的人,还妄想我给他们主持‘公道’?”
陈律沉默一瞬,“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陈律在心里默默为裴家点了三根蜡。
他跟在徐晋西身边多年,见过他对谁都冷血无情,唯独商楹这个妹妹是例外,他待她若稀世珍宝。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陈律却十分清楚,于先生而言,大概没人比这个妹妹更重要了。
他亲眼见过,三年前,徐晋西是如何为了商楹一次次打破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