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生活了十余年,此刻回来,不免感慨万千。
守门的陈伯还没睡,听见门口动静,披着外衣走出来开门。
看见商楹,怔愣一瞬,旋即笑开:“小姐回来了。”
商楹点点头,笑了笑说:“嗯,好久不见了陈伯,在国外的时候就时常记挂着您,我还给您带了礼物,明天拿给您。”
陈伯被她逗乐了,一阵喜笑颜开。
他在徐家几十余年,看着徐晋西长大,又看着商楹长大,算是半个长辈:“你呀,总是这么嘴甜让人开心。”
女孩眉眼弯弯,说话声也轻轻柔柔的,总是能轻易引起所有人喜欢,对谁都热络。
除了他。
出国回来,她对他的分享欲似乎降低了很多,以前能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人,刚才在车上,跟哑巴了似的。
不是他主动出声,她就一句话也不跟他说。
徐晋西伫立在他们身后,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几乎吞没商楹。
徐晋西取了支烟衔在薄唇边,滑动砂轮火机点燃,有一口没一口吸着。
另一只手拎着刚才买的药膏。
青烟升腾缭绕,氲开面前人的背影。
她还在跟陈伯聊天。
徐晋西啧了声,抵吁出一口白雾,踩灭烟头,捏住商楹的后衣领,拎起来。
他身量高力气大,拎她跟拎小鸡崽似的,毫不费力。
商楹哎了声,手脚在半空扑腾:“哥你干什么,我还没跟陈伯说完呢。”
徐晋西乜她一眼:“待会感冒了我不管你。”
瞧她,身上衣衫单薄得可怜,就一件大衣加一条围巾,也不怕冷死在外面。
商楹小声嘟囔:“就算感冒了也不用你管。”
徐晋西走在她前面,女孩低低的声音一字不落传入耳中,他步伐顿住。
商楹只顾低头走,没看路,鼻梁结结实实砸到他背后硬实的肌肉,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刚刚说什么?”徐晋西低颈看她。
莫名的,商楹背脊窜起一股寒凉,连鼻子疼都顾不上了:“我刚刚没说话,哥哥你是不是耳背了?”
“我都听到了。”
徐晋西长指屈起,敲了敲她脑门:“你是我养大的,我不管你你想找谁,庚长京吗?”
商楹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这也能让他想起庚长京。
已经很晚,徐阿姨早就睡下,商楹没去打扰,回自己房间洗澡。
商楹的房间跟徐晋西紧挨着,当初原本不是这样的布局,她住三楼,是后来她闹着非要住他隔壁才搬下来的。
那时候,徐晋西乐意惯着她,也就随她去了。
洗完澡出来,商楹坐在床尾凳上涂身体乳,手机放在一旁开免提,正在跟庚长京通话。
那时没想过会遇到徐晋西,回国前,商楹提前在四九城订了酒店。
电话里,庚长京正在问她要不要把订的酒店退了。
正思忖着,敲门声响起,商楹没多想,随口应了声进。
结果没想到门外的是徐晋西,他推门而入,一手拿着药膏,另一只手拿着日常用品。
正正好好听到庚长京的下一句话:“明天还出来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