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破碎在了这里。
……
街灯照影,凛冽寒风自微敞的窗口灌进来,将商楹思绪拉回。
她沉默着,解开安全带下车,拉开后排车门。
刚要坐在庚长京坐过的位置上,徐晋西薄唇微掀,侧头示意她:“你去那边。”
商楹一脸疑惑,不解道:“这两个位置,有什么区别吗?”
徐晋西没说话,目光淡淡注视着她,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即使三年前就已经见过他这副样子,但此刻商楹心脏还是抽痛了一瞬。
她绕到车身另一侧,开门上车,坐在了原本徐晋西坐着的位置。
座椅还残留他身上的温度,冷檀木香气无孔不入,层层围裹着她,像陷入他的怀抱。
商楹低头,指甲用力掐紧掌心。
等扣好安全带,徐晋西才吩咐驾驶室的白手套司机开车。
车辆平稳行驶在立交桥上,深夜里车流稀少,商楹单手支着脑袋偏头看车窗外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的几辆SUV。
徐晋西的视线落在她纤瘦的脊背上,出国三年,脸颊褪去了那层婴儿肥,她似乎比离开的时候还要瘦。
他忽的出声问:“这次回国为什么不跟我说。”
所有人,包括谢辞安、庚长京,甚至连裴江颂都知道,她独独瞒了他。
商楹眨了眨眼,思绪缥缈,陷入回忆中。
他以前送她出国、跟她提分手都没提前知会,她为什么要告诉他?
见她不出声,徐晋西复又问:“哑巴了?”
商楹轻轻摇头:“没有,觉得没有必要说。”
徐晋西极轻地呵笑了声,“能耐了。”
他攥紧商楹的手腕,将她扯来身侧,语气严厉几分:“还有没有把我当哥哥了,嗯?”
一瞬间,委屈涌上心头,商楹眼中水雾弥漫。
前排的司机见状,识相升起挡板,后座被隔绝出一方小小天地。
有滚烫的液体滴落下来,灼在他手背上,徐晋西微微皱眉,抬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难言的心疼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换个问题:“这次打算回来多久。”
商楹说:“半个月。”
他拧眉,似是不满意:“半个月太短了,过完年再离开好不好。”
顿了顿,又补充:“你徐阿姨很想你。”
听到后一句话,商楹才勉强点头:“好。”嗓音带着哭过后浓重的沙哑。
徐晋西叹了口气,将她抱过来。
等商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西裤包裹下的长腿,肌肉硬实紧绷,不断灼烫着她。
因中控台遮挡的缘故,空间狭窄,她只能任他抱着才不会硌到腰。
徐晋西捧着商楹满是泪痕的小脸,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般,扣着她后脑勺,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商楹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甚至能听到有力震颤的心跳声。
未干的眼泪蹭到了他的衬衣上,徐晋西毫不在意,大掌轻抚她的脊背,声音低低的: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