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
霍道夫躺在地上,看着沈明朝将那只三花猫揽进怀里,那温柔的模样,与对他的态度截然相反。
心里莫名其妙泛起一阵酸涩。
他心眼其实很小。
平日里能和那么多人虚与委蛇、心平气和地相处,不是他大度不在乎,是他无可奈何,争不过、抢不走,只能忍着。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心眼小到,连一只猫都容不下。
这股不爽,已经憋了很久了。
既然都已经撕破脸、闹到这个地步,他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霍道夫望着她怀里的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偏执:
“如果当猫能够让你不排斥我,我可以在你面前当猫。”
……啊?
沈明朝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又听见了什么离谱发言?
这一刻,她严重怀疑霍道夫是不是试药把脑子试坏了,不然怎么尽说些胡话,甚至连一只猫的醋都吃。
正当她皱着眉,思考该怎么把这个神经病打发走时,一道吊儿郎当的男声,突兀地从走廊尽头传来。
“呦~倒是我来的不巧了。”
沈明朝看过去,眉梢一挑。
呦~解决办法来了。
走廊尽头,一道颀长身影缓缓走近。
男人一身利落黑色皮衣,身姿挺拔,步履不紧不慢,手里边拎着一个精致礼品袋。
黑瞎子的路数与解雨臣他们不同。
好歹是活了百岁的老东西,做事自有分寸,不会刻意制造什么蹩脚的偶遇,就雷打不动地装成快递员,隔三差五送点东西。
比较好的一点是,大多时候黑瞎子都是将东西放下就离开。
所以,他们很少会碰面。
这次黑瞎子倒是来得巧了。
情况太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沈明朝朝黑瞎子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地上的霍道夫:“把他整走,你的东西我就收下。”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听见这句话,黑瞎子当即来了精神,嘴差点笑歪,心想:这可真是天降我也。
但地上的霍道夫就没那么开心了,他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被沈明朝骂、打、嫌弃都可以。
给情敌当了助攻,是万万不能的。
思及此,霍道夫麻溜地起身,不疯,也不颓废了,眼神重新变得阴鸷。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身处地狱,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伸手从兜里又摸出一瓶药,递到沈明朝面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挑拨:
“明朝,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自己离开,但有些人的东西不干不净,不要轻易接受,我这还有一瓶药,是真情是假意,试试便知。”
说着,他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瞟了过去,接着阴阳怪气道:“反正我有吃一瓶的勇气,至于其他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黑瞎子注意到这道视线,挑了挑眉,他耳朵尖,听得见霍道夫的话,或者说这家伙本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只是有些听不懂。
药?
什么药?
给他们上眼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