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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罗伯特的招揽,短暂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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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傲气。」

    「或许你真有些潜力,可是和身为男爵嫡子的我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下一刻,罗伯特踏前一步,石化的拳头轰了过来。

    砰!

    西伦抬手格挡,五指张开,暗金色的光泽从指缝间一闪而过。

    爪牙的轮廓在掌心隐隐浮现。

    罗伯特的巨岩拳面撞上西伦的掌心,一股枯朽腐败的气息从接触点蔓延开去。

    嗤—

    棕黄色的岩石硬壳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酸液腐蚀过一样,迅速崩解。

    罗伯特感觉到了。

    对方的气力比自己弱,但那爪功上附着的东西像是什么正在腐烂的气息,顺着拳面往他的血肉里钻。

    砰!

    两人分开。

    西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被碰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微微泛红。

    「好硬实的掌力!」

    罗伯特也低下头。

    他的右手还维持着巨岩之手的形态,但掌心的岩石层已经碎成了渣,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五个清晰的爪痕,深可见骨。

    他猛地抬头。

    西伦已经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背影平静,脚步平稳,头都没回。

    罗伯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捏得稀烂的右手,血从指缝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方才那一招一他竟然——输了!

    金鸡旅馆的餐厅灯火昏黄。

    西伦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土豆猪肉炖菜,两片黑面包,一杯温牛奶。

    方才跟罗伯特动了手,肚子叫得厉害。

    他撕了一块面包蘸着汤汁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又舀了一勺炖菜。

    土豆炖得稀烂,猪肉有些柴,但热乎。

    吃的时候脑子没闲着。

    这些日子跟人动手的次数不少了,打法逻辑也渐渐摸清了。

    若是实力差距大,三五招就能分胜负。

    差距小的,也不过二三十招。

    电视剧里那种打个三天三夜的场面,纯粹是扯淡。

    全力出招的时候,呼吸节奏,搏击动作,脚下方位,环境特徵,敌我优劣脑子里要同时处理这些东西。

    精力消耗极大。

    两三分钟就能让人精神虚耗见底。

    所以实力相近的战斗,比的是谁先抓住破绽,谁先犯错。

    他又灌了一口牛奶,把盘子里的炖菜扫乾净。

    门口传来脚步声。

    费斯特裹着一件厚呢大衣走进来,抖了抖肩上的雪沫。

    两人微微点头。

    费斯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西伦的手背,动作顿了一下。

    「你手上有伤?」

    西伦低头瞥了一眼,手心那道浅浅的血痕还没干透。

    「没什麽事。

    「6

    他攥了攥拳头,岔开话题:「你对罗伯特了解多少?」

    费斯特端起西伦面前喝剩的半杯牛奶闻了闻,又放下了。

    「听说是个不太受宠的家族少爷。」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具体的不清楚,但这种人一般心气高,手段也不会少。怎麽,他找你麻烦了?」

    西伦没答,只是点了点头。

    费斯特也没追问,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像是想起了什麽。

    「对了,最近半夜有伙子人专找落单的抢劫,附近好几个人栽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走夜路小心点儿。」

    西伦应了一声,起身上楼。

    三零二室的门没锁。

    安蛮正蹲在门口,身边搁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水。

    见西伦上来,他连忙提起水桶跟进去,把热水倒进洗脸盆里,动作麻利。

    西伦挽起袖子洗手,热水上来,手心的血痕被泡得发白。

    「工作怎麽样?」

    安蛮愣了一下,没料到西伦会问这个。

    「还好,在给监工大人做事。」

    「做了副手?」

    安蛮点头,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

    「还要多谢西伦大人的栽培。」

    西伦拿毛巾擦乾手,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也忙得很,以後不用来了。」

    安蛮张了张嘴,想说什麽,西伦已经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西伦从风衣内袋摸出一个扁平的瓷瓶,拧开盖子。

    冰蟾雪膏。

    俱乐部发的修炼辅助秘药,凉丝丝的膏体带着一股苦涩的草腥味。

    他挖出一指头抹在小臂上,盘腿坐到床上,沉肩,吐纳,运转铁壁呼吸法。

    气力顺着经络循环,膏药的凉意渗透皮膜,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往肉里扎。

    他闭上眼睛,一呼一吸,节奏稳定。

    如此整整一个小时。

    额头沁出薄汗,西伦睁开眼,将剩余的膏体擦净,躺下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

    西伦猛地睁开眼,面色骤变。

    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剧烈的发烫发痒,像是有什麽东西在皮肉底下乱窜。

    一股厚实的劲几顺着掌骨往上拱,粗暴,蛮横,带着一股灼烧感。

    西伦拧紧眉头,翻身坐起,咬着牙运转铁壁呼吸法。

    气力灌注掌心,一层一层地往下压。

    那股窜动的劲儿被压住了一瞬,又弹回来。

    再压。

    再弹。

    如此持续四五个回合。

    掌心的灼热感终於一点一点消退,那股蛮横的劲几被彻底碾碎磨灭。

    西伦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正有一条粗黄色的线缓缓黯淡,像是燃尽的灯芯,最後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巨岩之手的气力残留。

    西伦咧了咧嘴。

    「罗伯特这狗东西。」

    方才走廊里对拳的时候,这小子在拳面上做了手脚。

    巨岩之手的气力渗透进来,藏在掌心的骨缝里,等人睡着了才发作。

    阴得很!

    若是换个普通学员,没有专家级的铁壁呼吸法镇压,这股气力足够人疼上半个小时。

    西伦活动了一下手指。

    气力是磨掉了,但掌心又麻又痒,关节发胀,握拳都不利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身下床,换上衣服,把胡椒盒手铳别在腰後,推门出去。

    深夜的街道冷清,路灯稀疏。

    西伦拉高风衣领口,沿着巷子快步走了一刻钟,拐进一条还亮着灯的窄街。

    一家挂着青铜药杵招牌的小店。

    他推门进去,店主是个秃顶的老头,正打着瞌睡。

    西伦描述了症状,老头从柜台後面翻出一罐黑乎乎的膏药。

    「黑斑霖。」

    老头嘱咐道。

    「外敷,五分钟洗掉,一日两次,专治皮肉淤伤,还有镇痛效果。」

    西伦掏出两个先令拍在柜台上。

    老头数了数,推过药罐。

    出了药铺,西伦没急着回去。

    他拧开药罐盖子,挖出一坨黑色膏药抹在右手掌心。

    清清凉凉的,麻痒感立刻消退了大半。

    等了约摸五分钟。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找到墙角一处积水坑,蹲下来把药膏洗掉。

    手指在水里搅了两下。

    西伦忽然抬起头,头顶传来一声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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