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听着楼下的动静,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坐以待毙。
晚上房间里太黑什么都看不到,现在借着一点一点偏移到房间里的日光,颜昭余光扫到离她不远的地上有一堆碎玻璃。
颜昭瞥了一眼门口背对她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开始极其缓慢地贴着地面往前挪动。
一米……半米……
就在她的手指终于够到那块玻璃碎片,正准备将其死死握住的瞬间,鞋子不小心蹭到了地上的一块碎石。
细微的摩擦声异常突兀。
“你干什么呢?!”男人猛地回过头,凶神恶煞地怒喝一声。
颜昭此时已经站了起来,身体正朝着窗户的方向挪动。
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那块藏在背后的玻璃碎片,装作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的模样,颤抖着声音说,“我……我就是听到楼下有声音,想去窗边看看底下是什么情况……”
“底下什么情况跟你有关系吗。”男人眼神里满是警告,“老老实实坐回原处去!不许乱动!”
颜昭连连点头,一点儿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乖乖地退回了刚才的位置,瑟缩着重新坐了下来。
看她这副被吓破胆的样子,男人不再管她,转过头继续盯着门外的走廊。
颜昭看起来老实,被反绑在身后的手一直没停,偷偷割绳子。
玻璃的边缘极其不规则,在割断麻绳的同时,也毫不留情地划破了她手掌的皮肤。
颜昭紧紧咬着嘴唇,把火辣辣的痛感都咽回肚子里,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极轻的细响,麻绳终于被割断了。
颜昭强忍着肩膀处的剧痛,无声无息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锁定门边那把断了半截靠背的沉重实木椅子。
守在门口的男人此刻正有些无聊地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准备再点一根烟。
颜昭看准时机两步上前,猛的抄起木椅,高高举起,对准男人的后脑勺,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木屑横飞,男人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只觉得后脑勺遭到一记重锤。
他惨叫着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单膝跪在地上,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颜昭根本不看他伤得重不重,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空档,冲出房门,用尽全力朝着楼梯口跑去。
“跑了,人跑了!”
男人很快从短暂的眩晕中回过神来,一边大叫喊同伴,一边拔腿追了上去。
颜昭头皮发麻,肾上腺素在此刻飙升到了极点。
废弃厂房的楼梯上全是碎砖块和横七竖八的钢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下去的,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啸。
“站住!你跑不掉的!”
身后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就贴在她的后背上。
颜昭拼尽了全力地往下逃,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不敢回头,全部的精力和感官都集中在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上,生怕稍微慢半拍就会被重新抓住。
一口气冲下二楼最后几级台阶,转过一个逼仄的拐角想要继续往一楼跑。
就在她拐弯的瞬间,猝不及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因为惯性太大,加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后,颜昭根本来不及刹车,直直撞了上去。
“唔——”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对方的身体坚硬得像是一堵墙,颜昭被撞得眼冒金星。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抬起头看清楚撞到的人到底是谁,只觉得自己后颈被重重一劈。
眼前骤然一黑,所有的意识在瞬间被抽离。
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