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一阵咳嗽,差点儿咳出眼泪。
可是那股辛辣过去之后,后劲泛起一种莫名的舒爽。
像把冰冰凉凉的刷子,从里到外洗刷了胸腔里的郁结。
颜昭放下杯子,重重地呼出几口气,忽然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以前在京城,在薄家,她从来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那时候烦恼很多,心事很重,整个人都被压的往下沉。
难得觉得畅快,颜昭就着热腾腾的烤鱼,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
她本来就没什么酒量,很快醉的晕乎乎。
等两人离开鱼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秦妄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扶着颜昭在后座坐下。
车厢里开着暖气,暖风一吹,颜昭的酒意彻底发散出来。
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车子在积雪的道路上平稳行驶,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忽然拐了个急弯,车身猛地一晃。
她的身子顺着惯性软绵绵地倒了过去,脑袋毫无防备地靠在了秦妄的肩膀上。
秦妄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敢动,鼻尖萦绕着淡淡香气,混杂着微醺的酒意和极地夜晚清冷的气息。
安静的车厢里,颜昭的呼吸绵长。
不知道在梦里遇见了什么,眉头不安地微微蹙起,嘴唇微张,低低地呢喃了一句梦话。
声音太轻,含糊不清。
秦妄鬼使神差地屏住呼吸,微微侧过头,凑近了去听。
“晏州哥......”
极轻的一声呢喃,毫无防备在秦妄心口重重击了一下。
秦妄的背脊一僵。
眼底的光暗下去一点,他抿了抿唇,只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
姜阳几乎是一夜没睡,刚一查到消息就立刻赶回来汇报。
“秦先生和秦夫人近期一直在国内,行程公开透明,没有什么异常。秦大小姐秦青瑶目前在欧洲出差,参加了几个商务会议,至于秦家的小少爷,他出国度假去了。”
薄晏州原本闭目靠着椅背,听到最后一句,眼皮掀起,黑眸微敛。
“出国度假?”
“是的。”
“什么时候出国的。”
姜阳回答,“两周前。”
两周前。
薄晏州眼底墨色凝聚,笑了声。
很好。
真是好的很。
“那个监控,是怎么回事。”
声音格外平静,姜阳却已经出了一背的冷汗。
他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监控是阿诚调来的。”
阿诚和阿武是一直跟着薄晏州的人办事,很可靠,当时薄晏州状态不好,姜阳作为首席特助,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只能安排阿诚去调监控。
姜阳连忙说,“我这就去找阿诚问清楚怎么回事。”
“不用。”薄晏州冷冷地打断他,眼底阴沉,“叫他过来,我亲自问。”
......
凌晨五点,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阿诚是在睡梦中被一通电话硬生生砸醒的。
电话里姜阳的语气凝重得可怕,只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滚到书房来,多一句解释都没有。
跟了薄晏州这么多年,阿诚的直觉告诉他,出大事了,而且是冲着他来的。
他匆匆赶到,推开门,放轻脚步走进来。
屋里没开灯。
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那张空荡荡的老板椅。
阿诚硬着头皮叫了一声,“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