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他在椅子上坐下,膝盖上的料子揉成一团,压根没发觉。
事情说出来不复杂:他女儿张芷晴,二十六岁,三天前突然昏迷,送进医院,查了个遍,什么问题也没有。大脑正常,心脏正常,血液指标没有一项红,主治医生站在床边,两手一摊,说他行医二十年没见过这种案例。
“北京上海的专家都来会诊了,没人说得出个所以然。”张邦义掏出手机,把屏幕递过来。
马坚强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姑娘是那种不靠妆容堆的好看,骨相生得周正,眉眼之间有股清气。他把手机还回去,维持着脸上的从容。“周家那边,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张邦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直接去找周万道了,用不着来这里。”
张邦义往椅背上靠了靠,说周世明开的价是三成股份,外加——让张芷晴嫁给他。
马坚强把茶杯放下,没说话。
张邦义的声音沉了一截。“我宁可芷晴一辈子这样躺着,也不叫她嫁给那个东西。”
这是实话。马坚强见过周世明两面,留下的印象是:这种人要是从天上掉下来,云彩都得皱眉头。
“行,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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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短信一条:
“识相的别管张家的事,否则你的手指不知道还能不能数清楚。”
马坚强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想了两秒,又翻回来把那条短信重新看了一遍。
手指数不清楚。这威胁写得有创意。
李小军在旁边凑头来看,被他用手挡了回去。“别管。”
到医院要绕一段修路的临时路段,车速慢下来。红灯前,敲车窗的声音响了。
三个年轻人,最大的那个脸上有道疤,手里拎着扳手,往车门上敲了两记,示意下车。
马坚强让张邦义靠里坐,自己推门出去。
“是你们发那条短信的?”他站在车门边,对着三个人问。
疤脸愣了一下,没想到开门第一句是这个。“识相的就别管那个女的。”
“我识相。”马坚强拍了拍衣服,“但我有个问题,周世明给你们开了多少?”
“这跟你没关系。”
“我就是随便问问。三千?五千?”
疤脸不说话。
“要是只有三五千,”马坚强掏出烟,给自己点上,“这买卖你们亏了。”
“什么意思。”
“周世明让你们来对付我,是因为他要从张家拿走六千多万。”他弹了弹烟灰,“你们砍我一根手指,最多几千块。人家花小钱赚大钱,用完了你们就进去——三到五年不等,出来手艺全废。这我当你们自愿,但有一点没算清楚。”
“什么。”
“你们出来的时候,他还在赚钱,还在找别人替他干这种事。”马坚强把烟掐灭,“你们图什么?”
疤脸盯了他半天,把扳手换了只手。“那你想怎样?”
“帮我盯着周世明,发现什么跟我说,价格比他给的高一倍。”
“你怎么证明出得起?”
“出不起,你们下次来砍我也不迟,反正我手指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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