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止沉沉吐出几个字:“肖谣在车上。”
他不能冒险。
于是,便只紧紧跟在那辆车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薛嘉石瞥了一眼后视镜,冷笑一声:
“齐先生什么时候成牛皮膏药了?呵,谣谣,看来你魅力还挺大的。”
肖谣语气冰冷:“你停不停车?”
她说着,就要去抢方向盘。
薛嘉石也不慌,依旧噙着那抹冷冷的笑:
“你确定,要陪我一起死?”
“我倒是不介意。”
疯子!
肖谣的动作硬生生停了。
她的确没有冲动到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薛嘉石笑道:“我这是在帮你,怎么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呢?是不是裴言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
“呵,反正在他眼里,他们永远是受害者,却永远看不到自己对别人的伤害。”
肖谣没心情去在意他话里那点自嘲,只骂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赶紧停车!”
薛嘉石看了她一眼,像是失了兴致一般,收起了眼底的情绪,淡淡道:
“帮你。”
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医院门口。
薛嘉石拨了个电话:“麦克院士还在吧?”
对面回答完,他轻轻“嗯”了一声,“我们马上上来。”
肖谣有些惊讶。
没想到,薛嘉石竟然是为了带她来医院。
很快,齐聿止的车也赶到了。
下车后,薛嘉石冷冷瞥了齐聿止几眼,阴阳怪气:
“哟,这么快就出来了?齐先生本领果然大。”
齐聿止没理他,快步走向肖谣,声音低沉:“没事吧?”
肖谣摇头:“我没事。”
下一秒,齐聿止拉起她的手,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薛嘉石的目光落在了齐聿止拉着肖谣的那只手上,眸色诡异幽深。
但他还是生生忍下了。
在明面上,他只是一个上位的私生子,裴氏也没有完全落到他手里。
他现在,还不能和齐氏硬碰硬。
但是,如果是在暗面……
薛嘉石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
麦克院士的确也不愿这项手术案例就这么半途而废,所以特意留下来加了个班,正在诊疗室里等着。
看到肖谣,他急忙招手:
“快快快,预处理间隔时间不能太长,赶紧看看。”
躺在操作台上,肖谣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赶上了。
可下一秒,麦克院士忽然紧紧皱起了眉头,面色凝重。
“你注射什么药了?”
肖谣心中顿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心脏猛地揪紧。
齐聿止立刻问道:“怎么了?”
麦克院士连连摇头:“她怎么能注射那种药剂呢?这种镇痛的药剂,虽然能压制痛苦,但是短时间内就不能手术了!”
肖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难怪,她醒来后会觉得身体无比轻松!
原来,是裴言在她昏迷期间给她注射了药剂!
不管他是出于好心,还是故意要破坏,肖谣此刻都恨透了他!
这具身体,是她的!
他到底有什么资格,在没有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对她做这种事情!
齐聿止也想到了什么,面色冷沉得可怕。
同时,心中对肖谣涌起无限的心疼。
如果,不是他落了薛嘉石的圈套,肖谣就不会经历这些……
麦克院士连连摇头,叹息道:“太可惜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肖谣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可嗓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麦克院士,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