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把她拖到了诊所中央那台破旧的手术台上。
“咔哒。”
徐燃按下手术台旁边的按钮,几条机械臂伸出来,将“零”的手脚死死固定住。
虽然机体瘫痪了,但“零”的视觉采集模块显然还在工作。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徐燃,瞳孔深处微弱地闪烁着几行代码:
【机体瘫痪度:87%】
【网络链接:已断开】
【目标行为:无法预测。请求执行自毁程序……失败。】
看着她那副“要杀要剐随便你,反正我是一块铁”的表情,徐燃乐了。
他不紧不慢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拿起一把沾着机油的螺丝刀,轻轻敲了敲手术台的边缘。
“别白费力气了。这间诊所屏蔽了一切外网信号,你的财阀老板现在只当你是失踪了。”
徐燃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邻居唠家常,“而且,你也自毁不了,EMP把你体内的起爆雷管都给烧短路了。”
“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非要当什么没感情的杀人机器。”
徐燃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鼓捣了一阵,拉过一根连接着诊所主机的数据线。
“既然你老板不要你了,我也打不过你。为了我以后能在这个破地方睡个安稳觉,只能稍微给你做点‘小手术’了。”
徐燃走到她身侧,伸手拨开她后颈的银发,露出了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数据接口。
“噗嗤。”
数据线粗暴地插了进去。
“零”的身体微微一颤,瞳孔中疯狂闪烁起红色的警告:【警告!遭受非法骇入!防御墙受损!】
徐燃看着头顶全息屏幕上弹出的繁杂代码,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哪懂什么赛博骇客技术?但好在系统配给他的这台主机是傻瓜式的“一键操作”。
“让我看看啊……武器控制模块,锁定。追踪模块,删除。”
徐燃一边念叨,一边在屏幕上划拉,“哟,找到了。情感抑制芯片?痛觉阻断模块?”
徐燃看着屏幕上的这两个选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疼怎么行?不知道疼,怎么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徐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了【格式化】。
“滴——!”
主机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手术台上的“零”,身体猛地绷紧成了一张弓!
她出厂以来,十几年如一日被锁死的痛觉神经末梢,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接通。刚才EMP风暴在她体内造成的线路烧毁、零件断裂的真实痛楚,如同海啸一般,瞬间淹没了她那刚刚重启的感官中枢。
“呃——!”
一声极度压抑、带着变调的闷哼,从“零”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是她这辈子发出的第一声代表“活人”的声音。
她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痛苦”的表情。她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嘴唇咬出了血,灰白色的眼瞳剧烈地收缩、震颤,额头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疼……对吧?”
徐燃拉过椅子,凑到她面前。他并没有像个变态反派那样折磨她,而是从旁边扯了一张纸巾,动作略显粗鲁但却很轻柔地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剧痛让她的逻辑模块彻底混乱,她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恐惧和迷茫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痛?
什么是痛?
为什么……眼角会有液体流出来?
一滴清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哭了?哭了就对了。”
徐燃拔掉数据线,拍了拍手,转身走向诊所角落那个简陋的开放式厨房。
“恭喜你啊,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把刀了,你是一个人了。虽然只是一半的机甲人。”
徐燃拧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窜了上来。他拿起一个小锅接了点水,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两包不知道过期没有的合成速食面,撕开包装扔了进去。
整个过程充满了诡异的“居家感”。
手术台上,刚刚经历了“痛觉”和“情感”开闸的杀手“零”,还在剧烈地喘息着。她的大脑一片混沌,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她只知道,自己被俘虏了,被剥夺了武器,甚至被强行塞入了名为“痛苦”的病毒。
按照她的出厂设定,此时应该不惜一切代价自尽。
可是……
“咕噜噜——”
厨房那边传来了水烧开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廉价香精味的食物香气,飘进了“零”刚刚被激活的嗅觉传感器里。
“零”的鼻翼微微耸动了一下。
在这股香气的刺激下,她那具刚有了“人味儿”的身体,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抗议:
“咕噜——”
这是肚子叫的声音。
手术台上,顶级杀手“零”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种名为“羞耻”的全新情绪,比刚才的痛觉还要猛烈地击中了她。
“哟,饿了?”
徐燃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泡面走过来,将其中一碗放在手术台旁的工作台上,然后按下了按钮,解开了她上半身的束缚机械臂。
“既然你老板不要你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
徐燃拉过椅子坐下,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看着还僵在手术台上不知所措的“零”,语气随意:
“做人的第一课——别饿肚子。起来,吃面。”
……
……
……
pS:前文的风格经常进小黑屋,后面的模拟作者准备写一些别的风格,算是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