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给我们买解暑药,还亲自去厨房熬金银花水,端到车间给我们喝。冬天冷,她挨个叮嘱我们注意保暖,别冻着。”
她顿了顿,
“咱们车间的人,没有不念她好的。”
要不是杨主任,他们车间好多工人这会可能都得下乡,哪还可能在这里当着体面的工人,月月拿着工资。
任平安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
“那她做事儿公不公平?有没有偏心谁?”
张虹接过话头,
“这个我可以作证。咱们车间有什么事,都是大家一起商量。
杨主任从来不独断专行,什么事都拿到会上说,大家表决通过了才做。这些会议记录都在,可以查的。”
任平安又记了几笔,然后问了一个比较直接的问题,
“那杨丽华同志作风正派不正派?有没有什么不好的闲话?”
夏红玲一听,立马接话,
“咋不正派了?咱们厂里就没听见过谁对杨主任有意见的。也没人说她不好的。”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倒是……倒是隐约有些同情杨主任呢。”
任平安一愣,
“同情?为什么同情?”
夏红玲叹了口气,
“也不是同情杨主任,是同情她大哥。”
她看了孔明静一眼,见对方也在认真听,便继续说下去,
“杨主任她大哥,之前响应号召去三线支援,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腿伤了。
结果还没出院呢,他那个媳妇,就是杨主任的大嫂,就闹着要离婚,嫌弃他以后会成瘸子,不愿意伺候。”
她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愤愤不平,
“杨主任他们家里人,见那女的铁了心要离婚,也没强留。杨主任她大哥,伤还没好利索呢,拄着拐杖去离的婚呢。”
旁边另一个老师傅插话了,
“哎呀,这女的可真是没良心,也就是杨主任家里心善,要是遇见不讲理的家,哪有这么容易离婚的。”
夏红玲点点头,
“对。可杨主任还跟我们说,这是人家的自由,不能因为她大哥受伤了,就强迫人家不离婚。婚姻自由嘛,不能因为谁是弱势一方就偏袒谁。”
她说完,看着任平安,
“任同志,您说,杨主任这人是不是太实诚了?换个人,不得恨死那女的?”
任平安点着头,可不是,这种情况要是发生到其他家里,咋可能这么简单。
女方想要离婚,不死也得脱层皮。这杨家还真是通情达理,在男方车祸正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能同意离婚,这点好多人都做不到。
夏红玲还继续说着,
“听说杨主任那前大嫂把孩子都带走了,说是嫌弃杨主任大哥瘸了腿,给不了孩子好的生活。
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女人离婚了,居然能把孩子给带走的,还是男孩!”
孔明静听在之前说的带走了孩子,以为是个女孩,男方肯定不在意,没想到杨丽华大嫂带走的居然是男孩。
婚姻自由,这才是真正的做到了婚姻自由。
嗯,杨丽华这女同志还真没有让她白跑这么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