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代,这间小小的营房成了他们避世的桃花源。
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罗土此刻的激动。他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只觉得把心掏出来给她都嫌不够。
“把眼睛闭上。”林娇娇带着几分霸道的要求传来。
罗土乖乖闭上眼睛。
视觉被切断后,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
直到天边泛起一层极浅的鱼肚白,这如同打仗一般的动静才彻底平息下去。
林娇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阳光透过那扇糊着发黄报纸的窗户纸照进来,明晃晃地刺人眼睛。
她试图翻个身,结果刚一动弹,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亲娘哎……”林娇娇在心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她觉得自己的腰像是被铁大锤反复捶打过三百个来回,两只腿酸软得根本不听使唤,连抬一下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昨晚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仗着上位的优势作威作福,把罗土拿捏得死死的。
结果这块平时看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木头疙瘩,适应能力强得离谱!
不到半场,罗土就彻底反客为主。
就算只是在下面,也简直就像是个加满了九十七号汽油的无休止发动机!
“娇娇,你醒啦?”
一个欢快、透着满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娇娇费力地转过头。只见罗土正侧躺在她旁边,单手撑着脑袋。
他上身光着,露出那些充满野性张力的肌肉线条,上面还挂着几道明显的抓痕。
他那张常年冷硬的黑脸上,此刻挂着一个刺眼的傻笑。
那只独眼里全是含情脉脉的光,亮晶晶地盯着她,活脱脱像是一只刚吃饱喝足、摇着尾巴等待女主人夸奖的大型土狗。
看着他这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林娇娇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别跟我说话!”林娇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抓起旁边的粗布枕头直接砸在他的大黑脸上,“你这头蛮牛!你到底吃了什么药?你不是胳膊疼吗?你疼个鬼啊!”
罗土也不躲,任由那没什么分量的枕头砸在脸上。
他顺手接住枕头放好,心虚地凑近了些,讨好地说:“俺胳膊是真疼。不过昨晚……昨晚你太香了,俺就顾不上疼了。”
“你还敢提昨晚!”林娇娇瞪圆了眼睛,那模样像只炸毛的小猫,“我都喊了八百遍停了!你耳朵里塞棉花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打算在这炕上直接给我办一场告别仪式?”
“俺错了,娇娇你别生气。”罗土见媳妇真急了,赶紧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熟练地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俺下次一定听你的,你说停俺就停。俺就是……俺就是这辈子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俺稀罕你,稀罕得恨不得把你吃了。”
这话他说得认真,没有半点花言巧语的油腻,全是发自肺腑的糙汉子真心。
林娇娇被他这直白的土味情话噎得没脾气。
她感受着腰间那恰到好处的按摩力道,酸痛感确实缓解了不少。
这男人的手艺倒是不错,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练出来的手劲。
“少给我灌迷魂汤。”林娇娇哼哼唧唧地趴在炕上,“我今天起不来了,饭也不想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用你做!俺去给你端饭!”罗土像得了圣旨一样,利索地翻身下地。他随便套上那件破褂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没过十分钟,罗土就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铝饭盒进来了。
“来,娇娇,先喝口水润润嗓子。”罗土把饭盒放在炕桌上,又细心地拿了一个搪瓷缸子,里面倒好了晾得温热的开水。
林娇娇真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赖在被窝里不动。
罗土自然地坐到炕沿,那只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后背,直接把她连人带被子半抱了起来,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水喂到嘴边,林娇娇大牌地喝了两口。
嗓子那股子冒烟的干涩感总算压下去了。
“这饭盒里装的啥呀?”林娇娇探头看了一眼。
罗土献宝似地打开盖子:“俺早上天没亮就去后山转悠了一圈,掏了几个野鸟蛋。俺给你做了个水蒸蛋,还滴了两滴香油呢。你尝尝,嫩乎。”
在这个连窝窝头都吃不饱的年月,这几个鸟蛋简直比金子还精贵。
林娇娇看着这黑大个一脸求表扬的神情,心里那点气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张开嘴,由着罗土一勺一勺地喂她吃。
那极具反差的画面在这间破屋子里竟然和谐。
谁能想到,昨天那个徒手捏碎马卫东腿骨的活阎王,今天正像个老妈子一样耐心地哄着媳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