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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正准备再度开口缓解此时的尴尬。
赵立却率先开口，抛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我很好奇。”
“如今末法之世、天地灵气枯竭、修行之路寸步难行。”
“寻常修行之人能保住修为不跌、苟全性命已是极致。”
“你居然能在灵气匮乏的世间，修至完整人形化形的境界？”
“这份道行底蕴，属实反常！你机缘何来？！”
末法时代，居然还有精怪能化形，这是极为怪异的一件事。
胡九闻言，瞬间收敛所有局促，缓缓抬手抚须，眼底掠过一抹沧桑悠远、感慨万千的神色！
微微摇头、轻声长叹一声。
“小老儿本是四百年前，东山之中一只普通野狐。”
“懵懂无意之间侥幸误食上古遗留的山野灵宝，一朝开窍、灵智大开、直接化形！”
“一步登天、省去千年苦修、躲过凡俗桎梏！”
说到此处，胡九满脸唏嘘、无尽遗憾、万般无奈：
“奈何造化弄人、天道无常！”
“自我化形得道之后，天地灵气便逐年锐减、持续消退、末法大势开启！”
“后续四百年，灵气日益枯竭、大道日益凋零、法则日益森严！”
“我的修为也再也无法寸进半分！还有倒退之象！”
“无奈之下，只能隐匿深山、蛰伏不出、苟全道行、静守山林、避世修行至今。”
四百年蛰伏、四百年停滞、四百年无奈！
字字沧桑、句句唏嘘！
道尽了末法时代所有的悲凉与桎梏！
感慨长叹过后，胡九目光落回身后瑟瑟发抖、惊魂未定的黄鼠狼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悲悯、几分不忍！
随即再度转头，诚恳看向赵立，语气恳切。
“先生。”
“末法时代、大道艰难、生灵不易、妖修更难！”
“无论是人是妖、凡俗异类、草木精怪，能开灵智、聚灵韵、踏修行路者，皆是逆天而行、万般不易！”
“此小黄仙，苦修百年、堪堪入门、修行不易！”
“这次，丧子之痛，极致惨事！”
“它一时执念滔天、怒火攻心、附身报复、祸乱生人，有错在先、罪无可恕！”
“但所幸并未伤人性命、未酿必死大祸！”
“还请先生、念其修行不易、丧子可怜、事出有因！”
“手下留情、网开一面、放它一条生路、了结此段因果！”
一番求情之言！
有理有据、有情有义、情理兼备、层层递进！
既承认黄鼠狼过错、又诉说妖修不易、又博取共情、又点出未酿死祸！
话术老练、情理通透、拿捏人心！
让人听完，下意识心生恻隐、犹豫不决、难以强硬杀伐！
赵立听完，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瞬间陷入迟疑！
讲道理、懂规矩、知礼数、懂人情的老牌得道狐仙！
和那种只会疯魔乱杀、暴戾嗜血、蛮不讲理的低级妖祟，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若是方才那只疯魔，无需多想、直接镇杀、干净利落！
可眼前胡九礼数周全、娓娓道来、情理兼备、四百年道行、正统修行！
人家认认真真讲道理、摆因果、谈情理！
自己若是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强行斩妖！
反倒显得霸道、恃强凌弱、不近情理、失了大道格局！
杀之不妥、放之隐患！
瞬间陷入了两难死局！
就在赵立迟疑沉吟、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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