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笑声。
“这位公子也太不客气了,简直没把咱们当外人哪!”
“蜜姐都快哭了:子谦,行行好当个人吧,我真服了你!”
“看杨蜜那表情我能笑一整天,她是不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跳坑里了?”
“景恬来了照样得乖乖干活,咱们蜜姐哪能例外呢?”
弹幕里热热闹闹的,透着熟悉的欢快气氛。
起初子谦那副懒散模样还招来不少非议,可日子久了,大家反倒习以为常——他光明正大地偷闲,既不遮掩也不抢功,倒显出几分坦荡。
更让观众津津乐道的是,这位仁兄竟能面不改色地指挥几位女嘉宾忙前忙后,看着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女神们在他这儿碰软钉子,实在是件有趣的事。
张紫枫已经默默拎起了农具。
杨蜜见状,也只能无奈地跟着行动起来。
她到底做不到像子谦那样理直气壮地闲着,况且连年纪更小的妹妹都动手了,自己总不能落在后面。
于是树荫下多了个悠然乘凉的身影,烈日下的田地里却是一蹲一站的两位女子,正埋头对付丛生的杂草。
徒手除草从来不是轻松的活计,尤其对于不常劳作的人,长时间的弯腰动作足以让人腰酸背痛。
“紫枫动作挺麻利嘛,做得不错。”
“不过杨老师这儿就慢了些啦,你看妹妹的速度可比你快多了。”
“当然也能理解,年纪上来了手脚难免没那么利索。”
“紫枫年轻力气足,就多分担点,帮帮杨老师呗。”
子谦非但不动手,还闲闲地递来几句点评。
可这些看似随意的调侃,却莫名激起了杨蜜的好胜心。
她抿着唇不作声,手里的动作却悄然加快。
另一边的张紫枫得了鼓励,干得愈发卖力。
两人虽无一语交流,田间却隐隐漫开一股较劲的气息。
在这无声的竞赛中,除草的进度竟快得惊人。
对比另外两组,这边的效率简直一骑绝尘。
“太神了……杨蜜和紫枫居然冲在最前面?”
“子谦那几句话,少说让效率提了三成。”
“我看翻倍都不止!要不是他在旁边时不时添把火,两位姑娘早该歇着了。”
“她俩这暗暗较劲的场面,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争风吃醋’?”
“子谦真是把杨蜜拿捏住了。”
“要是他俩真成了,妥妥的‘严夫当家’啊。”
观众们看得兴味盎然。
田埂边,两位女子的速度确实快得有些拼命。
而这一切,竟全源于树荫下那人轻飘飘的几句话。
这般四两拨千斤的本事,既叫人惊讶,又透着说不清的微妙意味,正好满足了看客们对八卦场面的所有期待。
天色将暮时,子谦这组的田地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另外两组的进度还不及他们三分之二。
只是杨蜜与张紫枫也累得够呛——杨蜜发丝凌乱,颊边还沾着泥点,却仍绷着一股不肯松懈的劲儿。
真是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女人。
夜色如墨,蘑菇小院的灯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一天的劳作让众人筋疲力尽,此刻都散坐在院中歇息。
杨蜜和张紫枫几乎陷进藤椅里,连抬手的气力都像是被抽空了。
唯独子谦依旧神色从容——白日里炊烟袅袅的灶台旁是他的天地,田埂间的辛苦与他无关。
直播间里的议论却未曾停歇。
“瞧这对比,一边累成泥土,一边清闲如云。”
“这节目怕不是专为衬出某人的悠然?”
“从前那位景姑娘如此,今日杨姑娘亦如此,在他眼里哪有什么不同。”
“原以为是妻严,却不想是夫严。”
“几句话就让人心甘情愿拼尽全力,这本事倒也罕见。”
何久的声音温和地响起:“小谦哥。”
这称呼不知何时成了众人对子谦默契的称谓,无论长幼,唤起来都带着几分亲切的敬重。
“蜜蜜难得来,今夜气氛又好,”
何久笑道,“不如你为她唱支歌?”
院中的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杨蜜仍垂着眼,指尖却无意识蜷了蜷。
她刻意侧过脸,装作浑不在意,可那微微前倾的肩线早已出卖了她的期待。
子谦将一切收进眼底,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杨老师恐怕不爱听我唱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还是罢了,免得讨人嫌。”
“谁说的?”
杨蜜倏然转过脸来,话音脱口才觉急切,耳根隐隐发热,“分明是你自己不想唱,倒会推给我。”
“哦——”
子谦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原来想听啊。
那……想听什么样的?”
杨蜜咬了下唇。
她想起从前景恬坐在同样星光下听他唱歌的模样,那画面像根细刺,一直轻轻扎在心底。
“甜的。”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望向他,“要欢愉的,明媚的,半点哀愁都不要。”
为了能亲耳聆听那场表演,杨蜜硬是在田间劳作了一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