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心里。
以她的性子,若是真不情愿,绝对会当面回绝。
此刻的沉默,恰恰是最好的答复。
门轻轻合上。
子谦靠在椅背上,笑意渐深。
有这样一个前女友,似乎也不算坏事。
光阴流转,千迷传媒的股权版图悄然生变,昔日杨蜜手中的权柄已不复当初那般稳固。
那段与子谦的旧情早已随风而散,他心底埋藏的秘密便也失去了吐露的时机。
杨蜜只知曾有人暗中施以援手,却始终未能看清那人的面容。
故而,当子谦此番前来请托时,心中并无太多踌躇。
所求不过是借她广阔的人脉网络,引荐几位可用之才,于她而言,确如拂袖般轻易。
这份人情,子谦默默记下了。
他暗自衡量,将来回馈的价值,断不会低于今日所得。
因此,他并未觉得这是在利用旧情。
有杨蜜牵线搭桥,棘手之事便有了转圜的余地,子谦得以从容等待,静观其变。
他自然也非全然闲适。
突然从《蘑菇屋》抽身,正是为了全心投入《蒙面歌神》的舞台。
接下来的时日,皆需为此精心筹备。
上一期的节目曾为他带来数百万计的情感共鸣值,此番他更不敢有丝毫懈怠,决心呈现一场截然不同却同样震撼的演出。
构思早已在脑海中成形,舞台的细节亦与夏以晴反复推敲,逐一落定。
如此看来,他虽称忙碌,实则一切有条不紊,每日真正用于事务的时间反倒寥寥。
子谦这边,日子过得平静而有序,种种谋划正缓缓照进现实。
然而,远方的《蘑菇屋》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华成玉踏入院落那一刻起,宁静便不复存在。
首日的**,起于房间的分配。
华成玉在烹饪一事上的姿态,已让何久等人心生不快。
最终的安排,是张一心与彭宇畅搬出了原有居室,将房间让予这位新客。
此举引得两人的支持者们愤愤不平,毕竟无端让出安歇之所,任谁都难以坦然接受。
至于子谦曾住过的那间屋子,华成玉并非没有动过心思,只是未能如愿。
张紫枫、彭宇畅和张一心态度坚决,一致反对,才让他只得作罢。
入住后的华成玉,俨然将自己视作了需要被供奉的贵人。
凡是沾尘带土的劳作,他一概避之不及。
与子谦那种直截了当的拒绝不同,华成玉偏要摆出一副有心无力、手足无措的模样。
每逢劳作时机,他不是视而不见,便是刻意将简单之事搞得一团糟,试图以这种“不谙世事”
的姿态,营造某种天真无辜的错觉。
镜头之前,他竭力扮演着合群与勤勉;镜头之外,却是另一番言行。
子谦的懒散明明白白,不惧人知,更不屑于虚饰或争功,即便自己不动手,也常能指点他人完成。
而华成玉却是推诿、破坏之余,还要贪占他人之功,种种行径令其他嘉宾胸中憋闷,怨气暗生。
连向来好脾气的何久,眉宇间也积压了浓重的不满。
尤其是当他们准备下地劳作之时,那股无形的压力与不快,便愈发清晰起来。
华成玉主动提出留下准备晚餐。
然而当何久一行人拖着疲惫返回时,
迎接他们的并非饭菜香气,而是一片狼藉的厨房。
整个空间几乎被毁得面目全非——
那是众人耗费心血搭建的灶台与储藏处,
如今却只剩狼藉。
更令人无言的是,
所有食材也一并消失殆尽。
“何老师,黄老师,”
华成玉略带腼腆地开口,
“晚饭我试着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颜色有点深……
不过味道应该不错的,你们要尝尝吗?”
他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透着一股等待夸奖的神情,
仿佛完成了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那姿态让人不禁怀疑,这一切是否只为塑造某种形象。
望着那盘焦黑难辨的食物,
何久等人胸中涌起一阵怒意,几乎要冲破忍耐的边缘。
若不是直播镜头仍在运转,
许多话早已脱口而出。
即便沉默,每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只是默然动手收拾残局。
这些食材本是子谦与何久他们通过劳动从节目组换来的,
每一份都沾着汗水与辛劳。
如今一切付诸东流,
而华成玉竟还挂着那样的表情。
何久他们最终没有发作,
已是教养所能做到的极限。
“他是故意的吧?就为了立人设连别人的劳动都不顾?”
“连好脾气的何老师都快绷不住了,妹妹眼圈都红了,看得人生气。”
“那副装天真邀功的样子,简直让人反胃。”
“自己弄出来的东西,怎么不先尝一口?”
“你们别冤枉华华!他明明只是不懂,这些人就不能宽容一点吗?”
“摆脸色给谁看?华华太可怜了,分明是被排挤!”
“都是剧本安排罢了,心疼我们华华被利用……”
直播间里争吵不休,
弹幕几乎淹没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