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不休,华成玉的拥趸们寸步不让,拼命维护。
自他踏入节目组,**便没停过。
何久等人乃至导演组,个个焦头烂额,不得不反复替他收拾残局。
若不及时平息,这直播间恐怕真要垮了。
更棘手的是他那批粉丝,四处引战,逼得不少《蘑菇屋》的老观众接连离开。
节目才开播不久,人气已肉眼可见地滑落。
制作组束手无策——华成玉是资方硬塞进来的人,他们根本没有说不的资格。
机场候机厅。
子谦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按熄了它,丝毫没有回复的打算。
“怎么不回?”
景恬偏过头,“何老师发来的吧?”
“他想让我出面澄清,告诉观众我不是被挤走的。”
“澄清?挤走?”
景恬蹙眉,“怎么回事?”
“今天新来的嘉宾是华成玉。”
子谦嘴角浮起一丝淡笑,“很多人以为,我是因为他才走的。
现在观众闹着要说法,何老师便想请我解释两句。”
“节目组怎么偏请了他?”
景恬语气里染上恼意,“这人从来就不安生,为何非要让他来?”
从《明日巨星》起,华成玉便明里暗里针对子谦,这笔账景恬一直记着。
听闻《蘑菇屋》邀了他,她自然满心不悦。
“这事何老师他们做不了主,导演组也一样。”
子谦平静道,“资方硬塞进来的人,谁都没法推掉。
我不怪他们,但也不会替他们解这个围。”
子谦能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不代表他愿意当这个解围的人。
替华成玉澄清?绝无可能。
若是旁人陷入这般境地,子谦或许还会伸把手。
可对象是华成玉,他既没那份闲心,更没那份责任。
于是干脆置之不理,连回应都省了。
何久那边自然也明白,这事不好强求。
谁不清楚子谦与华成玉之间的旧账?让前者去替后者收拾烂摊子,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当然,子谦离开《蘑菇屋》的缘由,与华成玉并无瓜葛。
华成玉还没那么大的分量。
事实恰恰相反——正是因子谦确定这一期要暂别,投资方才顺势将华成玉推了进来。
说穿了,华成玉不过是临时顶上的替补。
可惜投资方没料到,华成玉压根不适合《蘑菇屋》的调性,观众更不买账。
如今这般尴尬难堪的局面,早可预见。
子谦的离开,是早定下的行程。
在加入《蘑菇屋》之前,他已接下《蒙面歌神》的参赛邀约,必须空出几天档期。
这才是他暂时离开的真正原因。
因此,所谓“因华成玉逼迫而离场”
的说法,荒诞得不值一驳。
子谦也懒得费神去辩白。
“随它去吧。”
他瞥了眼时间,对身旁的景恬道:“该登机了。”
景恬轻轻点头。
只要子谦不为此烦心,她也不会多在意。
头等舱内,子谦调整好座椅,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戴上眼罩便准备入睡。
在蘑菇屋那些日子,他作息规律,总睡得很足。
今早为了赶航班起了个大早,此刻正好补眠,否则几个小时的航程难免难熬。
眼罩一戴,隔绝了所有视线与打扰。
景恬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淡淡的无奈。
她本想着趁这共处的时光,能与他好好说说话。
不料他一上飞机便睡下了,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不过,这样倒也让她能静静地看他一会儿。
尤其现在他戴着眼罩,不必担心他会忽然睁眼撞上自己的目光。
他的皮肤真是好,近距离看也找不出半点瑕疵。
如果伸手碰一碰,会是什么触感呢?
那晚他唱给我的歌,是随手拈来的旋律,还是特意为我而作的?
他对我……是否也有那么一点特别的感觉?还是这一切只是我的自作多情?
各种纷乱的念头像水底的气泡,一个接一个浮上景恬的心头。
但无论如何,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对她而言已是一种确切的幸福。
就在这时,景恬瞥见前排座椅袋里露出一本杂志的封面——上面竟是杨蜜明艳的笑容。
一个微妙而突兀的念头忽然窜进她的脑海。
你曾经拥有过他。
可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我。
即便我尚未真正走进他的世界,但比起已经失去的你,我难道不算是赢家吗?
想到这里,景恬禁不住悄悄弯起了嘴角,心底漾开一丝甜而轻的得意,某种满足感悄然涨满胸腔。
她轻轻拿出手机,身体微侧,小心地将头靠向子谦的肩头,举起镜头,对准两人,按下快门。
画面定格。
“真好啊。”
她望着照片,只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句。
“可惜,多了这个挡着眼睛的黑罩子。”
景恬反复端详着手机里的那张合影,指尖轻触屏幕,嘴角忍不住扬起。
要是没有那个眼罩的遮挡,这张照片就堪称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