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软，单膝跪地。刚才那几步，已经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
那个女人挣扎着爬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是谁？”
云无忌抬头。阳光下，她的银发闪闪发光，金色的眼睛像两颗宝石。很美。但语气很冲。
他笑了笑:“救了你的命，连句谢谢都没有？”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她别过脸去:“谢……谢谢。”声音很小。
云无忌笑了。“我叫云无忌。你呢？”
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敖灵儿。龙族公主。”
---
敖灵儿。
云无忌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敖灵儿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浑身是血的衣服，还有那根本站不起来的腿。
“你伤得很重。”
云无忌点点头。“你也是。”
敖灵儿又别过脸去。“我不用你管。”
云无忌笑了。这女人，嘴还挺硬。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没成功。
敖灵儿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抓着。”
云无忌抓住她的手。她把他拉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敖灵儿突然说:“你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云无忌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敖灵儿说:“你身上的气息，和下界的人一样。灵虚界没有你这种人。”
云无忌没说话。
敖灵儿又说:“刚才那三个人，是龙族叛徒派来的。你救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云无忌看着她。“所以呢？”
敖灵儿说:“所以你现在跟我走，我保你。”
云无忌笑了。“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保我？”
敖灵儿瞪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怒火，也有别的什么。“我那是受伤了！等我好了，那三个废物算什么！”
云无忌点点头。“好，我跟你走。”
敖灵儿愣住了。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云无忌说:“我刚来灵虚界，什么都不懂。跟着你，总比自己瞎逛强。”
敖灵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两人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小城。
敖灵儿说，这是龙族控制下的城池，暂时安全。
两人进城，找了一家客栈。敖灵儿有伤，云无忌也有伤，都需要养。
订了两间房，各自回屋。
云无忌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屋顶。想起柳如烟。想起阿默。想起侯圣。还有苏晴雪。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他笑了笑。欠的情债，真多。
然后他闭上眼睛。九颗星缓缓旋转，修复着他的伤势。
---
与此同时，凡尘界。
青云宗后山，竹林的墓前。
柳如烟站在苏晴雪的墓旁，手里握着混沌剑。阿默蹲在她身边，看着那座墓。侯圣站在另一边，难得地没有嗑瓜子。
“柳姐姐，云哥哥真的会回来吗？”
柳如烟点点头。“会。”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身上的九颗星纹，还在微微发光。
“他在灵虚界等着我们。”
阿默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柳如烟想了想。“等我突破元婴。”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三年。最多三年。”
侯圣挺起胸脯。“俺肯定比你先突破！”
柳如烟笑了。她伸手，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好，那就比比看。”
风吹过竹林，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们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