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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张由自己亲手打造的“底牌”,萧尘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俊美脸庞上,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极淡、却又极度满意的弧度。
他没有大声呼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只是极其随意地从狐裘中探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抬。
“起。”
一个字,清冷,平淡,却透着一股横压一切、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唰——!”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没有任何参差不齐。
随着萧尘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数百名阎王殿战士如同被同一个大脑控制的精密机械,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沉重的精铁陌刀与黑色皮甲剧烈摩擦,发出一声极其整齐铿锵声!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旁边王冲和残存羽林卫的心脏上。
随后,萧尘将目光投向了陈玄,他的脑海深处,那座宏伟的【阎王战术沙盘】正在以一种外人完全无法察觉的方式,悄然运转。
他看到了——老头子握缰绳的手指白了半节,那是常年审案的人在刻意压抑应激反应时,才会出现的细节。
他看到了——陈玄的腰背依旧如枪,但脊骨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比刚才紧了两分,那是极度震撼之后,人本能地用身体硬撑着“镇定”的表现。
他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思维里迅速汇拢,形成判断:
这个老头,震撼值九成,防御值九成五。他是聪明人,也是固执的人。不能正面击穿,要找他最执念的那道缝隙,悄悄楔进去。
萧尘的嘴角,极轻微地勾起了一抹冷静的弧度。
他缓缓催马上前,在距离陈玄还有十步的地方,稳稳勒住了缰绳。
白马嘶鸣一声,前蹄轻轻刨了一下雪地,旋即静止。
萧尘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与从容。
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声音温润如春风,却带着一股子横压一切的霸道:
“镇北王府萧尘,恭迎陈大人莅临北境。”
“一路风雪,大人辛苦了。”
陈玄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袭白衣的年轻人。
那双审视了无数贪官污吏的老眼,此刻却怎么也看不透眼前这汪深渊。
他见过权臣,见过悍将。但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他说不清。不像是纯粹的野心,也不像是简单的骄傲,更不是什么虚张声势的年少轻狂。
有一种很久远的东西,藏在里面。深得没有边际,沉得像是经历过某些远超他这个年纪的人才能理解的事情,然后把一切都看透了、想清楚了,只剩下一颗绝对清醒的心,在那双漂亮的眼睛背后平静地跳动。
良久,陈玄翻身下马,郑重其事地回了一礼。
那一礼,他行得很认真。
“萧公子客气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若非公子麾下这支……奇兵及时相救,本官怕是已经成了一线天的孤魂野鬼了。”
他停了一停,那双眼睛直视着萧尘,没有逃避,也没有虚饰:
“这份救命之恩,本官记下了。”
萧尘笑了。
他笑得很真诚,嘴角弯出一个温润而谦和的弧度,乍一看,完全像个知礼懂节的世家公子。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更深处的、冰冷而精准的什么——像是确认了猎物已经踏进了网里,但并不急着收网,而是优雅地等着对方自己走到最深处的那种从容与笃定。
“陈大人言重了。”萧尘语气温和,仿佛真的只是在讲规矩,“保护朝廷钦差,是我镇北王府的本分。只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短暂,却像一把细针,精准地挑起了在场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
而后,他的目光如刀锋般,轻飘飘地扫过王冲,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羽林卫,最终又落回陈玄身上,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讥讽:
“看来有些人,并不希望陈大人活着进入雁门关啊。”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极其精准地捅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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